《回到明朝當王爺》0226 取捨之間(2)

作者:月關·2025-06-03

“嘿!宦海沉浮,幾經波折呀,我好不容易重新回到朝中,劉健、謝遷這些所謂的謙謙君子,同樣是結黨鄉鄰,打壓於我!萬安、彭時、謝遷......這般江西人,嫉賢妒能,沒有一個好東西”。

焦芳一生結下的仇家,大多是江西人,這些人的官兒偏偏一直比他大,壓制的他抬不起頭來,老焦芳如今已年愈七旬,可是一提起江西人還是暴跳如雷。

焦黃見他氣得臉色漲紅,呼呼直喘,連忙輕撫胸背,說道:“父親息怒”。

焦芳喘了幾口大氣,說道:“當今皇上年幼,寵信者唯有楊大人、劉公公等太子時府中舊臣,原本你父還可左右逢源,可如今他們並駕齊驅,不能有一個屈居人下,早晚必起衝突。如果我所料不差,昨日楊大人晉升侯爵、把持軍權,就是劉公公以退為進、搶先動手的第一步了!”

“劉公公此人......只可共富貴、不可共患難,並非最可依靠的人選。而楊大人知人善用、品性仁厚,有他一比,爹只能選擇站在他一邊。要在內閣中立足、要保我焦家福廕不斷,你以為那麼容易?”

焦黃遲疑道:“楊大人他能站得住?”

焦芳微微一笑道:“能!王瓊、範亭被除,楊大人養傷一個多月,司禮監和東廠拱手讓與劉瑾,從那時起,爹就知道此人的胸襟氣度、眼光之長遠,少有人及”。

他的白眉動了動,說道:“爹今日宴請楊大人,就是想知道他又想讓出什麼、讓出多少。此一時彼一時也,有些東西,現在是不能再讓了”……

焦家內廳雅閣內,楊凌與焦芳對坐酌飲。

二人各自敘談的都是別後大同和京師的情形,楊凌知道焦芳必定另有話說,因此沉住了氣也不動問,二人閒談一陣,焦芳提壺為楊凌又斟一杯,問道:“大人此行立下汗馬功勞,今日朝會皇上予以封賞,大人晉位侯爵,又將執掌四鎮官兵,真是可喜可賀”。

“哦?”楊凌看了焦芳一眼,不動聲色地道:“呵呵。我大明文武官員,輔佐皇上殫精竭慮、勞苦功高的臣子誰曾受到如此重賞?皇上對我如此賞賜,君恩深重,本官是銘感五內。,可是,福兮禍之所附啊,賞賜如此之重,直令文武百官側目,我心下實在惶恐的很,正想著找機會想皇上晉言,婉辭賞賜呢”。

焦芳眼中閃過一絲欣然,連忙問道:“大人高風亮節,虛懷若谷,這份胸襟令門下欽佩不已。只是......如今大人掌握著督察百官之權、大明稅賦之權,還有京營中邊軍四鎮精兵的統帥之權,樣樣都是炙手可熱。

門下與大人聲息相關、榮辱與共,對事關大人前程的事,敢不盡心竭慮?未知大人想辭了什麼職務呢,門下老朽之身,沉浮宦海數十年,或許提出些拙見可供大人參詳”

“原來焦芳也看出劉瑾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了”,楊凌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焦芳會對他如此推心置腹。焦芳平素表現的太過諂媚,難免叫人有些看輕了他。

楊凌略一思索,坦然道:“不瞞閣老,本官現在一門心思想著解除海禁,富足大明,至於統兵練兵之權,呵呵,本官是文人出身,不過做過神機營參將而已,如何統帥得了四鎮總兵?皇上如此信任,為人臣子的更該量力而行,這兵權我是想交出去的”。

焦芳微微皺了皺眉,問道:“嗯......交出兵權,免遭人妒,確是明哲保身之法,不過這樣一來,大人便安心於內廠,保留督察百官之權了麼?”

楊凌注目道:“閣老以為如何?”

焦芳搖頭道:“恕門下放肆,門下以為,萬萬不可!”

楊凌只想著北方結盟兀良哈,挑起韃靼內亂,將他們削弱之後以大明軍力自可滅之。至於解除海禁,與萬國通商,只要這件大事辦到,除了可以富國強民,彼此知識、文化的交流,必然慢慢影響著大明,使它以細雨潤物的方式發生變化。

要改變一個國家上下各階層千百年來形成的思想觀念,從而改變它的歷史趨向,原本就不是憑一個帝王、一個權臣的力量就可以辦到的,他相信只要能始終同世界保持著交流,目前仍是世界最強大、最富饒的大帝國就不會衰敗下去。

他的智慧和能力並不比古人強多少,唯一的長處就是已經縱觀歷史的見識,而這些見識即便說出來,也只會被人視作荒誕不經的言論,提前數百年的理論是不可能被他們理解的。

唯有在與世界的同步中,讓大明的百姓能夠接觸到這些新的東西,讓他們在生活中一點一滴的感受,自已去理解、去體會哪些是先進的,哪些是落後的。

所以能做到這些也就夠了,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至於高高在上的權力,能夠帶來無盡的榮耀,可是何嘗不是時時帶著腥風血雨?如果自已並非只有兩年陽壽,那時遠離權力中心,避居幕後明哲保身,與嬌妻美妾共渡一生,該是何等逍遙自在?

楊凌心中這樣,所以聽了焦芳的話並不在意,只微微笑道:“有何不可?”

焦芳道:“人在政在,人亡政亡。大人該知道朝野有多少人在反對,如果大人以為此策一施便高枕無憂,從此放權不顧,只會看到自已的心血徒勞無功、半途而廢”。

楊凌聽了心中一動,對呀,古往今來政息人亡的例子還少麼?離了權力中心,還能保證政策的施行?可是......兵權......實在太過棘手,那是懸在頭頂不知何時落下的一柄利劍吶。

他蹙眉道:“為發說服文官和司禮監合作,放棄司稅權本官是早已允喏的,這一點你也知道,你既反對,難道放棄軍權也不對麼?兵權在手,實是如騎虎背啊”。

焦芳道:“自古以來權力便甚於財富,石崇富可敵國,不及手中握有一府之軍的將領,稅賦乃朝廷的財賦,從中截留本就違法,況且遠不及內廠財源之厚盛,交出去讓戶部和司禮監互相鉗制,原本也沒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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