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當王爺》第64章 十大惡人(2)

作者:月關·2025-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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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一般在鄉試第二年二月舉行,故稱春闈,屆時全國舉子云集京城作垂死掙扎,其悲壯情形比諸現在高考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還要激烈。今年春闈由於年前弘治帝大病了一場,過了年又遇上韃靼襲邊,所以春闈推遲到現在才開,足足晚了一個月。

今天是頭一天開試,禮部要請聖諭、祭蒼天、拜孔子,諸多禮儀十分繁瑣,故此開考時間並不早,現在街上還有一群群的舉子們匆匆忙忙地趕往學宮考點。

朱厚照瞧見那些揹著包袱、抱著筆墨的考生,一時好奇,也趕往學宮去看熱鬧。楊凌知道他不玩夠了,必定沒有心思去做大事,只好和劉瑾等人陪著他一路東搖西晃地趕往學宮。

大明有些規模的城市都建有學宮,學宮既是當地學子們苦讀的地方,同時也是孔廟,京師的孔廟自然是全國最大的學宮。朱厚照等人來到學宮前,只見門楣上高高的金字匾額寫著“萬世師表”四個大字,泮池外邊石橋正前方豎著一塊兩米高的禁碑:“文武官員至此下馬”。

甭管多大的官兒,到了學宮這兒都得下轎下馬步行而入。文人們做了大官,都會回來祭拜孔老夫子,算是衣錦還鄉、炫耀後進。至於武將,哪怕官居一品、權傾朝野,大老遠的看見學宮二字也繞著走,沒辦法,學宮裡的老學究們認準了半部論語治天下,道德文章世無雙,武人進去是要受岐視的。

這處學宮雖大,仍是裝不下全國考生,現在依著宮牆又搭了三排的木棚充作考點,周圍以布帷遮住,派兵丁嚴加把守。

朱厚照慢悠悠趕到的時候,鐘鳴鼓響已經開考了,門前除了舉子們的家人、僕人,還有些賣茶水點心的小販,已經一個舉子也不見了。朱厚照頓覺無趣,見大槐樹下有個茶水攤子,便走過去坐了,劉瑾趕忙喚過小二,要了茶水、點心,瓜子,陪著朱厚照在樹下閒聊。

楊凌看看太陽,估計也就上午十點多的樣子,要去兵部時間還充裕的很,這才放下心來,他對朱厚照說了一聲,沿著泮池慢慢西行,想瞧瞧這些舉子們考八股的模樣,只是布帷遮得太嚴實,每隔幾步又有一名官兵把守,稍靠近些都被人大聲呵斥,楊凌逛了一陣無趣,正要轉身往回走,忽地一個舉子挾著個包袱急匆匆地與他擦肩而過,直奔布帷圍成的試門,那舉子滿頭大汗,舉著試貼惶急地道:“兵大哥,學生因故來得晚了,又走錯了考場,遲了些許時間,請兵大哥通融一下,讓我進去吧”。

楊凌好奇地停下腳步,轉身瞧去,門口站著四名兵丁,其中一個小旗揮手道:“會試如此大事也能耽擱?晚了便再候三年吧,我們可不敢做主放你進去”。

那舉子急得滿頭大汗,一邊苦苦哀求,一邊連連作揖:“各位兵大哥,學生十年寒窗苦讀不輟,為的就是這一刻啊,不瞞各位兵大哥,學生昨夜還苦讀至三更天吶,只恨路上撞了一個無賴,被他扯住糾纏不休,因此耽擱了時辰,請各位多多幫忙啊”。

楊凌打量這舉子,見他二十五六歲年紀,粗眉大眼,皮膚黝黑,身材又高又瘦,穿著一襲青衫,空蕩蕩的象個竹竿兒似的。

這人說著探手入懷,將身上揣的銀兩都掏了出來,一股腦兒塞在那兵丁手中,陪笑道:“各位兵大哥多多通融,大恩大德,學生沒齒不忘”。

那兵丁見他塞來足有十多兩紋銀,眼中頓時露出貪婪的神色,只是這科考重地裡邊關卡層層,過了他這一關,也進不得科場,他一個大兵,可沒有權力送他進去,他只好遺憾地將銀子扔回那舉人懷中,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那舉子見此情景,急得額上汗水涔涔而下,自已竟恍若未覺,連擦都顧不得擦一下,仍然扯著那小旗不斷哀求,其他幾名兵丁見他賴著不走,都大聲呵斥起來,裡邊一個禮部官員聞聲走了出來,袍袖一甩,冷斥道:“什麼人在門口喧譁?”

那禮部官員只是個小小的禮部員外郎,可是這舉子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了,他噗嗵一聲跪倒在地,高聲道:“大人救我,大人救我,學生因故遲了一刻,不得進場,請大人千萬開恩,放我進去吧”,說著那舉子磕頭如搗蒜,楊凌本不在意,待聽到他磕得地面咚咚直響,才怵然心驚,一時大起同情。

禮部員外郎白眼一翻,冷冷地道:“朝廷開科取士,是要選拔人才、為國效力的,連會試這樣大事都能遲到,你這樣的人也能入朝為官嗎?回去再好好讀幾年聖賢書吧”。

那舉子聽了語聲哽咽,伏在地上竟而爬不起來,只是不斷磕頭,竟連哀求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楊凌見了極為不忍,忍不住講情道:“這位大人,他遲了不過一刻鐘而已,斷不會出現洩題作弊的可能,不如放他進去吧。大人也是讀書人,當知苦讀不易啊”。

禮部員外郎冷冷一笑,斜著眼睛瞥他一眼,不屑地道:“你是什麼人?”

楊凌道:“在下楊凌,也是一個讀書人,讀書人辛苦半生出頭之路唯有科場一條路,事關人家一生前程,大人就開恩幫幫他吧”。

禮部員外郎嗤了一聲,陰陽怪氣地道:“科場是什麼地方?科舉是何等大事?如此神聖莊嚴之事,豈能容人循私?”

楊凌見他一副厭人嘴臉,忽地想起《連升三級》裡東廠魏忠賢派人送進考場的張好谷來,他心中一動,都說廠衛橫行、人人側視,不知我這面牌子牌子管不管用。他見四下沒有熟識的人,便探手入懷摸了那面玉牌出來,在禮部員外郎面前一舉,微笑道:“大人,正因科考是人生頭等大事,還請大人稍為通融,功德無量啊”。

禮部員外郎瞧見楊凌手中的飛魚令牌,頓時心頭一寒,京師裡逍遙的錦衣衛十有八九是北鎮撫司那班噬血魔頭,這個衙門隨便出來一個錦衣校尉,也夠他這個小小的員外郎喝一壺的了,何況看這人眼中的玉牌必是錦衣衛中的高階軍官。

錦衣衛什麼時候連科舉的事兒也管起來了?他們也算是軍系的人,平時最厭惡來學宮這種地方,莫非......是皇上特諭錦衣衛來暗中探察?稍遲片刻並不算不可通融的大事,這人要是在聖上面前添油加醋地誹謗我一番,說我故意刁難士子,那......

一時間,禮部員外郎臉上也涔涔落汗,他吃吃地道:“楊大人,方才下官不知楊大人身份,失禮了,實在失禮了。有大人一句話,那還有什麼不可以的,下官立刻親自送這名舉子入場考試,大人儘管放心便是”。

那瘦高個的舉子一直跪在門口仰著臉兒聽兩人說話,一聽這話立時喜形於色,連忙磕頭作揖地道:“多謝楊大人,多謝考官大人”。

他雖不知楊凌拿的什麼牌子,可是看他年紀輕輕,竟讓那位考官為之色變,定是位身居上位的高官了。

楊凌向考官拱手道:“如此,多謝了”,然後向那舉子呵呵一笑道:“送你進去難,金榜題名更難,能不能魚躍龍門,可全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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