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挺心疼喬玉香的荷包,喬玉香每月的工錢不多,還要給小叔叔家捎回去大半,留在自己手裡攥著的本就沒幾個,好嘛,給周鐵牛這憨子買肉就去了一百多文,那丫頭可不得心疼死。
吉祥不好說周鐵牛啥,畢竟是周老三的兄弟,她不好開口,正想著事呢,周老三說起周鐵牛來。
“鐵牛,不是哥說你,今天你這事情做的有點不地道,別人給你買肉,你要一點點意思下承份恩就算了,咋能像吃大戶似的連吃帶拿?就為給你買肉,我估計人姑娘這一個月都沒錢買零嘴和小物件了。”
周鐵牛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確實過了,他看著手裡的肉,笑也笑不出,左右為難,“那我咋辦?明天給人送回去?”
“送回去幹啥,你送點別的。”
周老三覷了周鐵牛一眼,這麼笨,啥時候能娶上媳婦?
周家院子裡,王金秀已經往院門外看過兩三回了,伸著脖子邊望邊唸叨老三和吉祥咋還不回來。
周家老大和老二忙完了地裡的事情,正撅著屁股重修塌了的豬圈,王金秀不好再使喚兒子去看,自己提了盞煤油燈出去尋人。
這老三和吉祥幹啥去了!咋天黑了還不著家,真叫人擔心。
羅娟兒和慧香也幫男人打著下手,在邊上幫著遞磚塊,抬水,順便監工,說著說著男人煩了,“蓋豬圈的事你們女人家明白個啥?在邊上可勁叨逼叨,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你消停些不行啊?”
羅娟兒眼睛一瞪,狠狠剜了周家老大一眼,“我不說能行嗎?瞧你上回就沒蓋好,一丁點雨就把圈衝榻了,我能不著急嗎?我說你還不是為了這家,你當我愛說?”
“行,你有理,我說不過你行了吧。”周家老大悶悶的閉嘴,不再搭茬。
有時候,他還挺羨慕老二的,至少二弟妹慧香說話就不會這麼衝,給足了老爺們面子。比如現在,慧香就溫聲細語的對周家老二說,“當家的,你瞧仔細了,地基一定得打好,磚石要對齊了,咱們寧可做慢些,也不要貪功。”
人就是怕對比,越比周家老大心裡越煩躁,不小心蓋歪了兩塊磚。
羅娟兒忍不住了,一把將周家老大扒拉開,“你起開,我自己都能蓋。”
說完還真上手了,咋說呢,羅娟兒蓋的比周家老大還整齊些。
周家院子裡吵得熱鬧,提燈尋人的王金秀也終於在村口接到了吉祥和周老三,她啊,就擔心這倆人半路上遇見了啥事,見人好好的站在面前,一顆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今日咋這麼晚?快回家吧,灶上給你們溫著粥呢。”
“今天有事耽擱了一下,回去和你說。”周老三臉上笑嘻嘻的,知道她娘因為他們晚歸擔心了,心裡正窩著火,一邊說話一邊捏了捏王金秀的肩膀,熱乎的問,“還有啥好吃的菜?”
王金秀心裡好受多了,“有一碗酸菜,半碗油渣炒青椒,還有點中午剩下的豆角。”
說完對周鐵牛招呼了一聲,“鐵牛,上家一塊吃點去吧。”
周鐵牛樂呵呵的說好,回到周家後,還拿出豬耳叫吉祥切了半隻,用蔥薑蒜調了點醬汁,攪拌後一塊下粥。
三人吃完了飯,沒一會兒大家也要歇了。吉祥和周老三要去鎮上做生意這麼大的事情,哪怕是分家了,也要和長輩說一聲。
於是,趁著王金秀和周虎生還沒睡,吉祥和周老三去了正屋一趟,準備把開店的事說一遭。
“爹,娘,你們還沒睡呢?我們有事和你們說。”
王金秀和周虎生已經洗了臉燙過腳,馬上就要上床睡覺了,一見吉祥和周老三這嚴肅的陣仗,知道他們要說正經事,趕緊坐下來,“沒睡呢,有啥事?說吧。”
院子外頭慧香安頓好小的睡覺,原本也上了床,突然有點內急起床小解,忽然見外面有個黑呼呼的影子,趴在正屋的窗戶外頭。
慧香嚇了一跳,“大嫂,你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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