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小孩子都喜歡煎炸的東西,吉祥選了一塊鮮嫩的豆腐,放在鍋里加油滿滿煎至金黃,加上調配的醬汁,外殼焦脆,內裡還軟乎乎,最後點綴上一撮蔥絲,又好看又好吃。
“吉祥,這兩道菜做出來像畫似的好看。”
周老三光是聞味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黃傢伙計按點來取了菜,付了錢後小心翼翼的用食盒提了回去。
到了下午,吉祥可算騰出空閒來,把早準備好的豬肉泥巴加入調料,用擀麵杖擀平,然後教周老三和葛秋烤,烤好了晾涼了就切,在船隊靠岸時,趕製出了十袋肉脯,那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面鑽,周老三拎著籃子在碼頭一吆喝,一百多文錢一包的肉脯,一眨眼功夫就賣沒了。
至於何姐還有許老闆做的油酥花生、麻花雖然也賣出去一些,但加起來收的錢還不如周老三的多。他們呀想不明白,油酥花生、麻花這些吃食太常見了,見多識廣的船員不太稀罕,可買可不買,但這肉脯、麻辣小魚仔是稀罕物,勾人犯饞,只要嚐了味準會掏腰包。
前幾日吉祥家的油酥花生、麻花賣得好,那也是因為和麻辣小魚仔打包,船員覺得一起買便宜實惠。
而且,何姐和許老闆家的廚子僱來本身只做菜,現在給他們額外加了做零食的活兒,一個個心裡很不高興,等零食賣出去還要分成的,這一包花生刨去成本、油鹽柴火錢、給廚子的分成,到何姐他們手裡也沒剩幾個銅板了,好像?有點得不償失,白折騰了這麼多天。
不過,看著吉祥和周老三掙的盆滿缽滿,何姐和許老闆還是眼饞,他倆是多年的對頭,但是在金錢的誘惑下,竟然也從對頭轉化成了“朋友”,許老闆主動向何姐提議,他們兩家一起合作,這樣省力氣,賺的錢五五平分。
“哼,要放在平日,他和老孃說話,我搭理才怪!不過,沒人和錢過不去,看在錢的面子上,我才應下的。”何姐摸了摸頭髮,甩著手裡的花帕子,指揮店裡的夥計去收花生還有小江魚,“隔壁吉祥能做的,我們也能做!”
許老闆和何姐的約定是何姐買材料,他家出配料和工人,然後兩家一起賣,最後掙錢了平分,何姐覺得這主意成,為啥呢?一聽她出材料好像吃虧了,不過她家不用出人,隔壁許老闆要出人,一定會影響上菜的速度,速度一慢,生意必然不好,她剛好撿漏。
市場上的小江魚都是漁民當天捕魚時順便撈的,量就那麼多,早上葛秋去把小隻的買了,等下午何姐的夥計去買時,剩下的都是半個巴掌大的魚,價格稍微貴一些,何姐想想沒多在意,反正能賣得起價錢,貴十幾二十文一斤不礙事。
不過,萬沒想到的是,魚大了,刺就多,肉頭厚又難醃透,許老闆家的廚子仿製了做出來,哎呦,那味別提多腥了,根本不能下嚥,自己吃都嫌棄,遑論客人。
“呸,太難吃了。”何姐嚐了一口味道不對,把臉一沉要找許老闆算賬,誰知這人精瞧情況不對,直接翻臉不認人。
“算了,這口味我們做不來,還是隻做油酥花生吧。”
徐老闆說得輕巧,魚說不做就不做了,可何姐差人買了幾十斤魚,成本都砸裡頭了,這時候不做,她桶裡的魚咋辦?
“我哪知道?誰叫你買這麼老多,不光我的事啊,當初只說好你出材料,我出人工,賺錢了五五分賬,別的我管不著。”許老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可把何姐氣的夠嗆。
聽著隔壁兩家的罵戰,周老三隻覺得想笑,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吵鬧起來外人只當在看猴戲。
晚上關攤後周老三和吉祥去錢莊把銅錢換成銀子,然後在市場上買了兩斤糖塊,一些糕餅,還有兩尾大草魚,準備晚上趕回周村,明天不開業,也給葛秋放一日假。
這次出門,再回周村已經快一個月了,走在熟悉的山村小路上,周老三心裡特別踏實,有種衣錦還鄉的感覺,吉祥衝他直笑,“三哥,咱們還算不上衣錦還鄉,以後,咱們還要開大酒樓。”
“對,現在這小飯攤,太埋沒你的手藝了,好些菜都不方便做。”周老三心裡也想著以後要擴大門面,不過眼下他們還沒這份實力,一步步來吧。
走到村口時天已經黑了,甜妞和豆餅還要幾個娃娃在路邊耍,混得滿身都是灰,甜妞名字起得甜,但性子就和個男娃似的,正把村裡一小男娃摁在地上揍,男娃想爬都爬不起來。
“甜妞,你幹啥呢?”周老三快步走過去,騰出一隻手把甜妞扒拉開,“你又打人了。”
甜妞平日就喜歡黏這周老三,見小叔叔和小嬸子回來了,別提多高興了,嘴裂開笑得歡實,“嬸子,叔,你??們回來啦。”
說完邁著小短腿往家報信,“爺爺,奶奶,你們快出來看,我小叔叔和小嬸子回來了……爺,奶奶……”
這小丫頭,瞧著以後就是個性子辣的,周老三嘆了口氣,正想安慰安慰剛才被甜妞揍的男娃,誰知小男娃見甜妞走了,就像只兔子似的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沒影了,天太黑,周老三沒瞧清楚是誰,只好把豆餅抱起來,一邊往家走邊問,“剛才你甜妞姐為啥打人?”
豆餅眨巴著眼睛道,“他打我臉。”
原來是甜妞幫堂弟報仇呢,小丫頭還挺講義氣,吉祥摸了摸孩子的頭,兩位嫂嫂之間有些波濤暗湧,但是小孩沒心眼,親密的就像親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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