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好友的安慰,許清羽塵封許久的心事,終於慢慢地敞開來。她蜷縮著身體,閉上眼睛,思緒飄散,緩緩地回憶那些她一直不敢再去想象的畫面。
“那次任務,我失敗了……”
不但失敗,而且還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一切彷彿又回到昨天,南非熱帶叢林裡到一幕幕,都在腦海晃過,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那次的任務整整耗費了兩個月,在那荒無人煙只有敵人的叢林野外,她幾次險象環生,好幾次子彈都擦著她的身體而過,雖然沒有致命,可左腿膝蓋卻中了子彈,之後子彈取出來,只休息了幾天,她就火急火燎繼續跟上大隊,參與了最後一次任務活動。
當時,她左腿膝蓋中單已經行動不便,更要命的是,受傷後沒有經過合適的調理和休養,因此又爆發了高燒,整個腦袋渾渾噩噩,在陸域命令下,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就出發了。
之後,他們深入敵方腹地,按照上級指示的命令,他們這一次務必要抓到一個威脅到ZF的組織首領,血狼。
血狼,這不是組織的名字,而是那個組織首領的綽號。
殘忍嗜血,卻又像狼群裡的頭狼一樣,對下屬的掌控和領導十分厲害。血狼本身並沒有特別出眾的攻擊力,可他很聰明,詭計多端,深諳戰術,手下聚集了一大波願意為他誓死效勞的下屬。
圍攻捉拿血狼的過程,壯烈而艱難。
她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體內的力氣也越來越少,在尋找血狼下落時,無數次遭到血狼手下的伏擊,除了膝蓋之外,她身上各個顯眼的地方都受傷嚴重,鮮血更是將整套迷彩服都染得溼漉漉的。
好幾次,許清羽都以為自己已經堅持到了盡頭,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堅持下去。可每次在閉上眼睛之前,她都不甘心就這麼永遠睡過去。
牽掛。
是的,哪怕是他們將生死置之度的人,其實心裡也有很多牽掛,對家人的牽掛,對朋友的牽掛,為未來人生的牽掛……她還那麼年輕,怎麼能那麼容易就死去?
更重要的是,那個害她落到如此田地的混賬男人,都還好好的活著,她怎麼能去死?
當時,她就在想,就算她死了,至少也要拉著陸域那個惡魔一起下地獄。
如果不是他公報私仇,她怎麼會被破格選進這支隊伍中?如果不是他心狠手辣,她又怎麼受傷後連休息都沒有,就被趕鴨子上架般推到了槍口前?如果不是他三番五次從中作梗,她又怎麼會傷痕累累命在旦夕?
陸域要她死,她就偏偏不死!
抱著這個執著到幾乎病態的執念,她一次次咬牙忍了下來,只要她還剩下一口氣,就絕對不會如陸域的願去死。
終於,到了最後,她還是撐不下去了。
在狙殺血狼卻被他逃脫後,陸域不得不安排他們各自行動,竭盡全力尋找血狼的下落,而她獨身一人,拖著早已經沒了知覺的身體,一步一步走進了沒有盡頭的黑暗深淵。
救下雷洛,是許清羽始料未及的。
當時,她只不過是因為渾身失去了力氣,一下子摔進了溝壑裡,卻沒想到裡面居然還有一個人,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大腿無法行動,只能可憐兮兮地坐在那裡等待救援。
對方自稱是位探險家,因為工作原因去了那片熱帶叢林探險,卻不曾想在途中遇難,險些丟掉了性命。
雷洛。
有著一雙漂亮藍眼睛的俊美青年,淺笑著介紹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