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夫君不自愛》第156章 肖青青案(二)(1)

作者:弦外之音·2024-04-01

將案宗接到手後,紀程然開啟細看,花了半個多小時看完後,臉色比他剛開始還要冷肅陰沉,眉頭也皺得緊緊的。距離他最近的粟薇薇將他這些變話都看在眼裡,心想到底是什麼案子,才會讓他露出這種表情。

想拿卷宗過來看看,又礙於還有李毅在場,她只能按捺住心裡的焦急,觀察著紀程然的神情,想著能不能從他臉色變化中看出什麼。

終於,等紀程然將案宗重新還給李毅,已經差不多快過了四十多分鐘。

見他看完,李毅也不再客套,組織了下語言,說:“十一年前的一個冬天,這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候,本市發生一起姦殺案,死者名叫肖青青,年齡28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丈夫早亡,肖青青一直帶著兩個孩子住在亡夫生前留下的住宅區。案發當天是12月20日,據當時肖青青的鄰居所說,肖青青當天請假在家,沒有去服裝工廠上班,中午時有幾位鄰居還看到她出來曬被子。之後,一直到了晚上,就再也沒有加過她出門,鄰居都以為她難得放假休息,是以當天也都沒有懷疑。”

“直到第二天下午,有人才發現她死在自己家裡。一開始是隔壁鄰居聽到她家裡傳來小孩子的哭聲。以往每天早上,肖青青都會送兩個孩子到幼兒園,然後自己再去上班。沒想到當天從一早就傳來孩子的哭聲,期間斷斷續續,一直哭到中午還不肯停下。當時周圍幾戶鄰居就已經覺得不對勁,打了電話給她,沒人接,又敲門叫人,也沒有人出來開門。孩子又哭得越來越厲害,無奈之下,那幾名鄰居通知了居委會,又找了開鎖的人開啟門,就發現肖青青死在自家的客廳沙發上,已經嚥氣多時。”

他停頓了下,給他們慢慢整理消化的時間。

紀程然剛才已經看過卷宗,知道這件案子的始末,此時聽他一一道來,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感觸最大的是粟薇薇。

當她聽到孩子一直哭個不停,已經暗暗攥緊了拳頭,知道身為母親的肖青青肯定凶多吉少。但接下來李警官又說到肖青青的死,她就死在自家客廳中,而兩名幼小的孩子,眼睜睜看著母親死去,哀慟大哭,久久不絕。

這是怎樣殘忍又血腥的一幕?她無法想象,當兩個尚且不懂事的孩子,親眼目睹母親死亡的經過,這無比恐怖的一幕,將會給他們的人生帶來多少陰影和傷害。

也許他們當時尚不知道母親已經死去,只依稀記得當時無論怎麼呼喊哭叫,母親都不會再睜開眼睛抱抱他們。可當他們懂事後,再回想起這一幕,又是作何感受?

大概同是女人,又同為子女,加上早上粟爸爸粟媽媽還打過電話來。在聽到這起案件發生經過後,一下子就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部位。當下眼睛又酸又澀,她忍住了才沒有當場失態。

她掩飾得很好,李毅還有陳武他們都沒有發現。可紀程然卻不一樣,他最瞭解她,只需要一個輕微的小動作,就能自然而然洞察到她內心的想法。

粟薇薇原本坐在他身後,拳頭攥得緊緊的,正兀自沉浸在悲傷中,突然感到拳頭似乎被什麼東西碰了下,涼涼的,軟軟的。她稍微一鬆開,那東西就轉進她掌心裡,張開十指,與她的手掌緊密地扣在一起。

是他的手掌,因為露在冷空氣中的原因,冰涼冰涼的,不過對於心神混亂的她,卻起到極大作用,很快就讓她恢復精神。

他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卻能立即感到她情緒的變化。

粟薇薇臉頰一熱,想到剛剛差點哭出來,也覺得自己過於矯情脆弱了,真是大大丟了面子。幸好她的位置在紀程然身後,所以大家才沒有注意到她的失態。

她反手握住他的掌心,將溫度傳遞給他,同時也是讓他安心。

垂眸認真聽李毅介紹案子的紀程然,在感受到屬於她的溫熱源源不斷擁進手心裡時,唇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很快斂去,抬眸看向李毅,“肖青青的兩個孩子,後來去了哪裡?”

跟大部分聽到這起案子的人一樣,都會率先關注兩個可憐的孩子。紀程然也不例外。

“有人報案後,我們當時趕到現場,肖青青已經氣息全無,兩個孩子哭得不成樣子,當時立即就聯絡了孩子的姥姥姥爺,並且請了心理醫生給那兩個孩子進行治療。好在當時那倆孩子,男孩四歲,女孩兒還不到三歲,大概是餓極了才一直哭,找不到母親也是一個因素。但好在他們當時還不懂母親離開這一悲慘事實。後來被肖青青的父母帶走去了鄉下,每個月政府都會將老人小孩的扶助金打過去,也算是對他們生活的一種照顧。”

“十一年前,現在那兩個孩子相比也上中學了,你們後來還有沒有見到他們?”問這話的卻是粟薇薇。

李毅看了她一眼,回答:“大約五年前見過一面,當時我們幾個去鄉下公幹,當時我和另外一位老刑警突然想起六年前的案子,就想著去看看那兩個孩子,是否會因為那段過去影響到後來的生活。當時剛好是放學後,那兩個孩子回家就立即幫著姥姥姥爺幹活,看著健健康康的,就是話不多,似乎有點怕生。不過這已經比我們想象中的好多了。”

他沒有任何隱瞞,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粟薇薇點點頭,心裡總算好多了。

確認那兩個孩子並沒有生活在陰影當中,紀程然暫且將這件事揭過,又看了卷宗一眼,低頭想著什麼,最後才說:“卷宗上面寫著最後殺害肖青青的,是她工廠的一位男同事,一位侵犯肖青青遭到抵抗失手殺人,但是卷宗上沒寫,他是在強姦肖青青之前把她殺害了,還是在侵犯後為才將她殺害?”

這個問題問得著實突兀,除了李毅外,其餘幾人都面面相覷,不明白他這樣問有什麼用意。

李毅不愧是是西江市的偵探,很快就明白紀程然的用意,回頭順便對幾位同僚解疑:“如果在事後殺人,說明兇手是因為害怕被害者報警或者恐懼過頭,導致局面失控而衝動殺人,如果是事前就滅口再對死者進行侵犯,那兇手多半就是變態殺人,在精神方面有嚴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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