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武簡單介紹了劉找的基本情況後，幾個人都有些咂舌。粟薇薇立即聯想到了段雨菲，抬頭看向紀程然，想問問他，段雨菲是夠也是劉兆眾多女友中的一個。卻見他點點頭，一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怔了一下，淡定移開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深色玻璃那邊，也學著陳警官和周警官他們一樣，仔細注意著幾名嫌疑犯的表情和動作，希望自己也能看出什麼端倪。
最後一名嫌疑人卻是一名棕發碧眼、膚色明顯異於亞洲人的外籍男子，看起來應該不超過30歲，虎目鷹鼻。在面對警方訊問時表現得很激動，一口國語倒是說得挺流暢，有些無法用詞語表達的，就用手勢代替，所以大都能夠看懂他所表達的意思。
“Bradley·george（布拉德利·喬治）英籍美裔，是一家海外房地產開發公司的執行總裁，於半年前來到國內，是為了與本市的一家地產集團合作，融資合作開發華陽縣以及附近幾個縣區的樓盤商場。在第一起命案發生之前，有目擊證人看到他同趙天海在酒吧見過面，當時還聊了幾句。後來又與第二起命案的被害人劉兆，有生意上的聯絡，而劉兆也正好在那家地產公司上班，這樣一來，兩人接觸的時間和機會就更多了。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劉兆的銀行賬戶裡面有一筆錢來歷不明，我們調查後發現，那筆錢正是布拉德利從英國轉到他的賬戶上，目前那個賬號已經棄用，多虧紀老師親自去調查他們的賬戶問題，這才獲悉。”
原來紀程然之前跟陳墨說的調查嫌疑人的財務問題，指的就是這件事。
粟薇薇心裡佩服不已，心想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連警察都認為賬務來歷不明，要查清楚極其不易，那他又是透過什麼途徑查到的？
她發現他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甚至有很多還是她所不瞭解的。
甩了甩頭，她放棄那些沒有結論的沉思，將注意力轉移到審訊室。
同時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無論紀程然有什麼背景，也不論他到底是什麼人。她只需要他是紀程然就行，是她所愛的男人就好。
相信他一定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才一直對她保持著緘默。以前她或許還會有疑惑和好奇，但是現在，這些疑惑好奇都不再重要。
在她恍惚間，審訊室裡面已經結束了訊問。她回過神來，依稀只記得布拉德利再三狡辯他跟劉兆絕對沒有金錢上的往來，而對於趙天海，他承認是在酒吧見過，但也只限於萍隨相逢順便聊了幾句而已，雙方過後便沒有往來，他甚至不知道這幾個人如今已經遇害，而兇手正在逍遙法外。
審訊結束了，眾人不但沒有覺得輕鬆，反而一個個心事重重，像是有塊石頭壓在胸口上一樣，異常沉重。
這幾天，為了保證市民的安全，地方派出所、市公安局、警察局、刑警大隊等等全都加班加點的巡邏檢視，就怕兇手再次作案。目前兩起命案的訊息暫時封鎖，只有少數人知情，也是怕在社會上引起騷動，造成人心惶惶不安的消極現象。
但這起案子拖得越久，安全隱患就越大。因為這幾天巡警出動頻繁，兇手大概也怕了，蟄伏在暗處悄悄觀察著動向，並沒有再次出手。可萬一不再每天每夜地巡邏，難保兇手不會再次作案。
他們必須趕在兇手再次作案之前，把他狠狠揪出來。
將所有審訊記錄影印了一份遞給紀程然，李毅想了想，還是問道：“暫時我們沒有掌握證據，這幾人都是得放走的。可是讓他們這麼走又覺得不甘心。”
這些警察都有多年的辦案經驗，就算在沒有掌握證據的情況下，還是有一種經驗行程的直覺，就是判斷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可能有人會認為這種直覺沒有依據，沒有證據，完全就是憑著自己的喜好去看人，這樣會給案情帶來很嚴重的誤差。
其實不然，真正辦案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並非全憑著一雙會“看人”的眼睛，有的還靠感覺。尤其是在與嫌疑人交談的時刻，許多刑警往往能在眾多嫌疑人中，找到最為可疑的那人，而那人往往都是兇手。
這種眼光和感覺，並不是每個人都具備。經驗老練的不會受到任何影響，但若是缺乏經驗，並且對刑訊技巧不熟悉的人，往往就可能弄巧成拙，給案情造成失誤。
這一通審訊下來發了大半天時間，在場的警察大都經驗豐富，目的了全部訊問過程後，雖然一時還未察覺端倪，但一致認為，這五個嫌疑人都有問題，尤其是後面審訊的幾個。
幾個人都看向紀程然，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主意。
粟薇薇也看著他，臉上忍不住的笑意，沒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也會用這種近乎“仰望”的姿態看他。
“周略、孟浩、布拉德利，給他們三人制造一場不經意的會面，看看這三人之中是否有什麼瓜葛聯絡。另外，派幾名警員緊緊盯住這三人，尤其是在這兩天內，不要鬆懈對他們的監視，我相信問題就出在他們三人中。”
眾人都點頭，周銘和李毅等人也是這個意思，當下聽到他的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另外，向上級申請搜查令，越快越好，著重搜查謝立堯、孟浩、布拉德利的住處，至於段雨菲，先把她放回去，找個機會讓她跟布拉德利‘偶遇’一次，他們兩人之間應該認識。”
剛才，布拉德利在訊問中，分明說自己並不認識段雨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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