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襲 喜歡什麼戒指?
……事實證明, 傅宴容還是認為得太早了。
漆黑一片的夜色裡,從噩夢中驚醒的宋臨俞怔然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明明事情已經到了解決的尾聲,但重新擁有珍寶之後確實容易變得患得患失。宋臨俞夢裡全都是幼時母親蓋著白布離開的樣子,而宋令儀垂下來的那隻了無生機的手, 甚至不斷地在和今天傅宴容牽住他的那隻手重疊。
然後蘇唐和宋問扭曲的臉又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一遍又一遍惡毒地告訴他,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所有的罪孽都是你造成的,是你傷害了傅宴容。
床頭櫃上靜靜佇立著的藥瓶已經見了底,宋臨俞在混亂的思緒裡仍然記住了上一次傅宴容的教訓, 知道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越過醫生的叮囑隨意加重藥量。
他難捱地把臉埋進膝中, 想嘗試說服自己重新睡去, 可是心裡那種近乎於成癮的、對傅宴容的渴求壓倒了一切, 促使他本能地離開了床畔。
咔噠一聲,套間中隔著的小門被輕飄飄地打開了, 宋臨俞還掛著一點溼潤的臉在月光下幾乎變得透明,無聲又沉默地靠近在了傅宴容的身邊。
棉質的睡衣衣襬因為傅宴容側過來的姿勢稍微被掀開了一小角,趁著月夜的清暉露出了十分明晰的一截人魚線,他一直不太好蓋被子, 滑落了一半的薄被幾乎馬上就要掉到地上,被宋臨俞伸手輕輕接住。
宋臨俞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原本只是想偷偷看一眼的。
原本只是想幫他蓋好被子的……
但是腦海裡的夢魘和各式各樣的念頭逼迫著他立刻、馬上、極其清楚地感受傅宴容的存在, 一分鐘都不可以耽誤,片刻都不想多等。
宋臨俞的指尖頓住, 然後, 鬼使神差地,將手中的薄被掀開了一點。
黑暗的房間裡沒有燈,只有從窗紗邊輕柔流淌進來的月色, 在靠近床沿的一側投下星星點點的、如同泛著波紋的水窪一樣的亮色,讓宋臨俞的視線也朦朦朧朧。他跪在木地板上,憑藉感覺伸出了五指。
漆黑的夜色會將人的五感放大變得更加分明,傅宴容長睫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嚇得宋臨俞手心差點本能地縮緊。
很熱……
宋臨俞羞赧地抿下唇,大概傅宴容確乎是在睡夢中,他很熟悉的地方並沒有迅速對這種僭越做出反應。
……
傅宴容覺得自己今晚的夢境似乎有點太過綺麗,原本比較正常的方向似乎突然開始有點奇怪……不,應該不完全是夢境的問題,夢裡的宋臨俞隨著他的心意而變化,但觸感應該沒有這麼分明,或者說……
如同被溫柔海浪包裹,宛如太陽曬過的浪花,滾燙灼熱又不失溫軟,好像嬰兒在羊水中浸泡一樣舒適。讓人下意識地希望在自己想要探索的領地更進一步,一直走到最深處,並且永不停歇。
這種時候要是還沒反應過來不是在做夢也太遲鈍了……畢竟以前很多時候的清晨,宋臨俞都格外偏愛用這種方式,坐在他腿上把賴床的人叫醒。
傅宴容懶懶地睜開眼,清醒過來的舒適感更加明顯,讓他不自覺地半闔了一下眼睛,漆色的小痣尤其鮮豔地染上了半點紅色,格外隨意地掛在眼尾,在清亮的月夜裡,幾乎到了蠱惑人心的地步。
從跪在地上到跨坐在床上,宋臨俞膽大包天地低著頭,任由髮絲遮住發紅的眼眶,顫抖的兩隻手緊緊攥著傅宴容的睡衣下襬,力度大到指節都不自覺地泛了一片連綿的青白。
“宋總。”傅宴容帶著點笑意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低聲問:“沒有追人追到床上的做法吧?”
宋臨俞現在的思緒有點轉不過彎來,只能呆滯地退開,還未合攏的唇瓣再度開啟一點,小心翼翼地喊他名字,眼睛都有些不太能對得上焦。
傅宴容很耐心地問他:“是這麼追的嗎?”
宋臨俞有些慌亂地搖了搖頭,愣了一下後,又有點委屈地低著頭攥著指尖,竭力想著藉口,最後才輕聲說:“也可以,可以先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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