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季承知道傅宴容不會拒絕,直接派孫嘉陽過來把人抓到片場,否則他才不會沒事找事給傅宴容打電話催人回來,還一不小心被宋臨俞秀了一臉。
……想想都有點虧。
車不好開到山上來,纜車這個點恰好停運,於是他們仍然原路返回。孫嘉陽帶著另外一個工作人員提著行李走在前面,宋臨俞和傅宴容落後半步,人影暈染在了黃昏裡。
海面被夕陽染成深金色,浪頭一層一層捲起拍出金影般的浪花。遠處的海天交界模糊不清,只有幾隻海鳥低飛掠過。海風帶著潮意流過傅宴容曲起的指尖,下一刻,被覆上來的掌心徹底捕獲。
“下去也可以牽著嗎?”宋臨俞聲音很輕地問。
傅宴容微微挑眉,嚴格地提醒他:“你在追我。”
宋臨俞有點耍賴意味地收攏指節不肯鬆手,指尖隨即可憐兮兮地撓了一下傅宴容的掌心,小聲為自己辯解:“玄學影片說今天宜追人,要求比較容易被暗戀物件滿足,可以大膽提。”
傅宴容懶洋洋斂著瞳孔,聞言輕笑一聲戳破了他的幻想,揶揄道:“玄學騙你的,孫嘉陽不但信東玄還信星座塔羅牌,每天自己都不記得拜的哪座佛,能加工資的他都信,幫不了你。”
“……啊。”
宋臨俞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在傅宴容看過來的時候很不掩飾地發出了對孫嘉陽控訴和嫌棄的語氣詞。
片刻後他又抿了抿唇,指腹依依不捨地摩挲了一下傅宴容掌心淺淺的紋路,有點任性地分辯道:“萬一誤打誤撞算對了呢。”
傅宴容裝作沒看到他的不情不願,忍著笑說:“沒有那種可能的,宋總,你看起來可不像是討玄學歡心的那種人。”
在今天之前宋臨俞根本就沒信過這種事,他要是信命也就不會在蘇唐的壓迫下走到今天。
宋臨俞安靜了片刻,沒有反駁他,只是有點遺憾地想:“好吧,但是玄學說我們是天作之合。”
早知道以前就意思意思拜一下了,多求點桃花籤什麼的,現在就可以拿出來理直氣壯地反駁哥了,煩人。
宋臨俞對傅宴容有著極強的佔有慾,以前和現在都是,這種感情只需要傅宴容肯定就好了,不需要別人說三道四。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想聽到天作之合,良緣天定,命中註定之類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決定履行自己正在追人的承諾,遺憾地捏了捏傅宴容修長的指節後,十分惋惜地鬆開手。他的聲音離傅宴容遠了那麼一小截,垂頭喪氣地和他抱怨道:“那我收回對玄學的尊重,我不要討它歡心了。”
確實是很功利主義的宋總,因為牽不到傅宴容的手瞬間拋下了對於黃道吉日的尊重,實在不是個很好的學習物件。
“所以說直接討我歡心比較靠譜吧。”
傅宴容笑出了聲,這麼說著,掀起眼看了看挪了兩步的宋臨俞,抬起手把他重新拉了回來,隨即自然而然地插進他的指間,十指交纏。
“可以直接對你的明戀物件提要求試試。”
傅宴容低下頭,任憑髮絲略微蹭了蹭宋臨俞有幾分泛紅的臉頰,似有似無的癢意讓宋臨俞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傅宴容的手,指節都有點輕微地泛白。
他迅速地點了一下頭,停下腳步,仰起臉,漆黑的長睫晃了晃,很認真地對傅宴容得寸進尺。
“那我可以親一下明戀物件嗎?”
宋臨俞一板一眼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以。”
明戀物件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帶著笑意應允了他的請求。
然後明戀物件就順勢低下頭,將吻輕緩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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