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幫人拿著而已。”
傅宴容隨口結束了這個話題。
楊婉的心思其實全在宋臨俞身上,畢竟之前傅宴容回國的晚宴她就察覺到宋臨俞一直在盯著人看,怎麼想都不對勁,於是她瞬間把這件事拋之腦後,繼續追問:“那前面問題的答案呢,就是有關宋臨俞那個……”
“楊小姐是在叫我?”
乾淨冷冽的聲音突然不輕不重地在楊婉身後響起,帶著輕微的停頓和不太明顯的重音,踩過地板的腳步聲卻並未停下,依舊不疾不徐地響起,倏然拂散了她的隨意與戲謔。
楊婉蹙起眉,眼睜睜地看著宋臨俞從身後出現,隨即掠過自己,走到傅宴容身邊,再緩緩停下。
她還是第一次見宋臨俞穿私服的樣子,雖說少了幾分生意場上的冰冷,但仍舊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在。
宋臨俞身形修長,外套扣得嚴嚴實實,袖口捲起一小截露出乾乾淨淨的腕骨,冷白肌膚光線下顯得清淡又沉默。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線裡凝凍出莫名的色澤,視線不帶任何意味地落在了楊婉身上,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帶出了些不動聲色的對峙意味。
楊婉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戒備,公事公辦地朝他一點頭,客氣地帶起笑意,分外禮貌地說:
“抱歉,宋總。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您今天來劇組的目的,畢竟我們的拍攝內容不太方便透露,也並不缺投資人。”
宋臨俞頓了半拍,不知道為什麼,先前那種令人忌憚的淡漠神色略微收回了一些。楊婉也是演員,很少觀察錯別人的神態,她觀察到了宋臨俞些許的猶豫和遲緩,這才意識到,這位宋總表達的意思也許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咄咄逼人。
於是她把視線落在傅宴容身上,決定看他怎麼說。
沒料想傅宴容居然嘆了口氣,對她很無奈地說:“好啦,沒有什麼事發生。你不要那麼兇他。”
楊婉:嗯……嗯?嗯嗯嗯??
我兇他了?事情走向應該是這樣嗎?
傅宴容這麼說完之後,站在一邊的宋臨俞倒是很快地接了話,他長睫微微往下垂了一點,很輕地放軟了語調,溫和說:“沒關係的。”
不知道為什麼,楊婉總覺得這話有點怪。怎麼就突然沒關係了……?這話聽著為何還有幾分綠茶……?
傅宴容嗯了一聲,無比自然地朝宋臨俞抬起了手,猩紅的煙尾在他修長白皙的指間格外晃眼,掌心也虛虛地微攏起來。
幾乎沒有遲疑地,宋臨俞俯下身先貼了一下他的手心,彷彿這個動作做了很多次一樣熟練而親暱。隨後他又曲起五指,輕輕握住了傅宴容的腕骨,很輕,甚至都不確定有沒有在用力。最後。宋臨俞無言地偏過頭,錯開肌膚相觸的弧度,薄唇輕啟,叼住了傅宴容手裡的煙。
傅宴容交疊的指腹好像同樣被溫度灼燙,宋臨俞冰涼的唇瓣擦過那塊肌膚,無端升起一點戰慄的錯覺,於是他喉結輕微滾動片刻,順從地仰起臉,瞳孔裡晃出半截溼潤的銀亮色澤。
這套動作絕對突破了社交限度,甚至無限貼近於曖昧,不管是溫和地蹭過掌心,還是傅宴容對於宋臨俞無限度貼近的容忍,都完全超出了楊婉對傅宴容的認知,給她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所以那煙原來是宋臨俞的嗎……
傅宴容就這麼幫他拿著?
楊婉疑心自己今天應該是吃錯了什麼東西或者壓力太大眼花了——眼前這人真是傅宴容?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不對,這兩男的現在到底什麼關係?這他爹的其實已經搞上床了吧?不然傅宴容能縱容人到這個地步?
楊婉震驚於傅宴容一玩就玩了個大的,一時間沉默震耳欲聾,片刻後,她欽佩地對傅宴容投去了一個眼神。
這麼不怕後果,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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