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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汙染區。
所有人的戰術目鏡上跳動著猩紅的警告:【精神汙染指數:∞】。
冷月SS級的精神異能被轉化後的精神汙染指數等級是災難性的。
青冥衛的統領葉青冥不得不釋放精神屏障保護傅霆梟。
“所有人開啟屏障!”他對著通訊器怒吼,聲音在地下的金屬牆壁間迴盪。身後的外勤組隊員迅速組成防禦陣型。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黑色致幻病毒,混合著腐爛玫瑰的氣味。傅霆梟的太陽xue突突跳動,這味道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深處最黑暗的囚籠。
馬克,阿隼,李宗棠,葉青冥的聲音突然變得遙遠。
傅霆梟臉色遍佈陰霾,耳朵裡全是雜音。周身氣息暴戾而陰沉。
戰場上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背叛他,子彈穿透他的胸口。
溫然握著手術刀,冷冷地說:“你早就該死了。”
傅婉惡毒的盯著他,“小怪物,滾開——”
“你最大的恐懼,就是被所有人拋棄。”亞當的聲音像毒蛇般鑽入耳膜,“尤其是……被心愛之人拋棄。”
傅霆梟的呼吸越來越重,肌肉繃緊到極限,指節因攥拳太緊而泛白。
他的世界正在崩塌。
*
傅霆梟低頭,看見自己的軍靴正踩在一灘暗紅色液體上。
但那不是血——是打翻的藥水,二十年前精神病院地板上那種刺眼的紅,一模一樣。
他猛地抬頭,四周的金屬牆壁正在融化,重組,變成泛黃的石灰牆。僱傭兵們的身影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鏽跡斑斑的鐵床。
羅斯科夫精神病院。
他童年的人間地獄。
“歡迎回家啊,弟弟。”亞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溫柔得令人作嘔,“讓我們重溫你這個怪胎的'起源故事'。”
傅霆梟的膝蓋突然傳來劇痛。他低頭,看見自己變成了七歲孩童的模樣,瘦小的腿上滿是淤青。遠處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像鈍刀割著他的神經。
“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偷吃食物了......”孩童時期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門開了。女人穿著染血的白色病號服,黑髮如蛛網般披散。她的眼睛漆黑一片空洞得可怕。
“你為什麼總跟著我?”女人歪著頭,聲音甜得像毒藥,“小怪物。滾吧,這裡不歡迎你。”
記憶如暴風雨般襲來。母親的精神分裂症發作時,會用菸頭燙他的掌心;會把他鎖在儲物櫃裡一整夜;最嚴重的那次,她用花瓶碎片割開了他的左腕,哼著搖籃曲看他的血染紅地板。
“這是假的......”傅霆梟咬破舌尖,血腥味讓他短暫清醒,“亞當在篡改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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