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流官員認一個閹人做乾爹,這是多麼大的折辱。一時之間大家看宋聲的眼神都不對了。
宋聲知道這件事後十分詫異,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整他。
把他跟誰綁在一起造謠不好,把劉公公扯進來,也不知道是該說這人聰明還是說他愚笨。
別人在背後悄聲說,宋聲也沒去管它。而是在與同僚聊天的時候不經意間說到此事,辯解了幾句。
他道:“乾爹什麼的純屬子虛烏有。不過劉公公待人溫和親切,且比我父親還要年長几分,在宮中時對我多有照應,若是以後讓我替他養老,我也是願意的,就當是報答他提點我的恩情了,這有何不可。”
他現在有經驗了,謠言這個東西,也就傳這麼一會兒,時間長了就不攻自破了。
他這番說辭,有些人覺得他這是在替自己狡辯,間接承認了這個謠言是真的。
而有些人覺得他待人真誠,劉公公也不過就是在宮裡對他多照應了一番,他知恩圖報,說出這番話也不奇怪。
卻沒想到事情並沒有按照宋聲所想的發展,謠言並沒有消失,反而傳到了宮裡。
劉公公是大內總管,底下掌管著無數的小太監,別說是宮裡了,就是宮外有什麼風聲,他也能很快知道。
這幾日因為律法的事情解決了,景帝心情還算不錯。午後睡醒起來,劉公公伺候他洗漱了一番,在旁邊伺候著他批摺子。
劉公公一邊研墨一邊說道:“皇上,您嚐嚐,這是今年的新茶,特地從宮外採買的,味道新鮮著呢。”
“朕嚐嚐。”景帝一直喝宮裡頭上供的茶,早就喝膩了,現如今換換口味,他還挺有興趣的。
“這茶帶著一股甘甜,是不錯。看來宮外也有不少好茶嘛。”
“皇上喜歡就好,下次我讓底下的奴才再去多買一點回來。”
景帝點點頭,接著批摺子。
“說起這個,老奴還得知了另外一件趣事。”
景帝批摺子正批的厭煩,聞言說道:“哦?什麼趣事兒?說來聽聽。”
“也是下頭的小奴才瞎傳的,說是出宮奶茶的時候,聽見外頭有人說,宋大人認了老奴當乾爹,回來當做笑話給老奴學了一嘴。”
劉公公捂著嘴輕笑道,“老奴這麼大年紀了,底下幾個乾兒子都不成事,宋大人這麼優秀,老奴可巴不得有這樣一個乾兒子呢!”
劉公公是笑著這麼說的,可景帝的臉色卻不好了。剛才唇邊還帶著的笑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從哪傳出來的?去查查。”景帝冷聲說道。
劉公公彷彿才感覺到他語氣中的不悅,趕緊跪下連聲說道:“老奴知錯,老奴知錯。”
景帝慢悠悠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個老奴才,知什麼錯?”
“老奴不該瞎說,宋大人這等人才,哪能是老奴所能肖想的。老奴也就是開了一句玩笑,覺得外頭傳的這話有趣罷了,可絕無此意啊!”
景帝神色緩和了些,沉聲說道:“知道你沒這心思,起來吧。去查查,看看是哪傳出來的。”
“哎,老奴這就去查。”
從御書房出來之後,劉德福暗自鬆了一口氣。剛才在屋裡頭慌張的表情瞬間不見了,舉而代之的是那一股散發著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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