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告誡他們,就算以後他們去地方上做官了,也要時刻謹記著為官的責任,千萬不能做出丟臉的事情來。要知道他們是從咱們翰林院出去的,代表的就是咱們翰林院的臉面。要是讓我知道在外面誰幹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我第一個就不會饒過他!”
史學明掌管翰林院多年,十分重視翰林院的名聲。他這話說的雖然有些重,但也是為了他們著想。
畢竟是翰林院走出來的人,不能留翰林院的臉。同樣的,如果以後有需要幫忙的,也可以回翰林院求助。
幾個侍講還有另外兩個大學士都點點頭應了,下面的很多官員都是他們自己帶的,算是半個師傅。史學明自己也帶了幾個官員,但一般都交給其他人管了,他基本上是不管什麼事的。
想了想,他又說道:“翰林院是個清閒衙門,活少,是非也少。但出去為官就不一樣了,外面人心險惡,他們也都沒什麼經驗,剛到任地上保不齊會栽幾個跟頭。你們都是帶過他們的人,走之前多提點幾分,傳授點為官之道。以後等他們成長起來了,自然也會感謝你們的。”
這個時候要外放的官員們可以說全都是潛力股,在他們走之前多提點提點,說不定就能讓他們在為官的時候少走一些彎路。也算是結個善緣,說不準以後等人家發展起來了,也能多一條人脈多個別的選擇。
房間裡的人聽完之後都點頭稱是,等到人散場出來之後,這些侍講之類的就開始找官員們挨個談話了。
這個談話其實也就是變相的告知他們外放做官的地方和官職。
宋聲所在的辦公房裡,別看大家都安靜的坐著在看書寫字,實際上沒一個人的心是真正安靜下來的。
因為剛才侍講已經過來叫走了一個人,沒一會兒那個人回來了,一點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問他話他什麼也不說。
但他們一猜就知道這要不就是沒被選上,要不就是外放的官職跟地方不如意。
宋聲是他們辦公房裡頭倒數第二個被叫進去的。
跟他說話的是賀平,賀平是個勢利眼,一貫會踩低捧高。先前因為蔡青雲的緣故,他甚至還刁難過宋聲。
可是後來宋聲被皇帝賞識另眼相待,他開始改變了態度,一直到現在,對宋聲都十分客氣。
但這次叫宋聲進來之後,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宋聲啊,恭喜恭喜,任職肅昌府通判。這次皇上是對你寄予厚望啊,你這可是你們這一屆最高的官了,這是這次的擬任文書,你先看看。雖然肅昌這個地方有些偏,但官職可要比其他人高。相信憑你的才能,要不了兩年就能幹出一番功績來的。”
這個話聽上去是在誇讚宋聲,但從他說出來就是十分別扭,總讓人覺得有幾分不屑。
好像在說:之前不是在皇上面前挺得臉的嗎?還跟劉公公交好,瞅瞅,外放得了個什麼官兒?正六品的肅昌府通判,聽起來是體面。
可肅昌是個什麼地方?出了名的又偏又荒涼,這還不如江南一個富縣的縣令呢。
本來還以為他能夠分個什麼知府之類的大官呢,賀平還想著對他得客氣一些,好好的打好關係。
可開啟文書一看,呵,竟然是肅昌府的通判,這正六品的通判一下子就打了折扣,跟正七品的縣令也沒什麼差別了。看來這皇恩浩蕩也沒浩蕩到哪兒去嘛,到頭來還不是不過如此。
宋聲這邊接過文書仔細看了一下,上面寫的是任職六品通判,地方則是比較偏西北一些的肅昌府。
肅昌這個地方他在景朝的地圖上見過,也聽人說起過這個地方。有些荒僻荒涼,百姓們的日子過得很是艱難。幾乎每一任的官員去任職之後熬不過幾年就想辦法調職離開了。
其實他心裡也有預感,應該不會被外放到什麼好地方去。不過外放名單上有自己的名字也就夠了,這次外放也算是達成了他的目標,不論去哪,他都有自信能夠把日子過好。
他沒把賀平的話放在心上,而是盯著通判的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通判,他記得以前在宛平府城的書院讀書的時候,顧文彬他爹就是宛平府通判。
通判的權利還是很大的,要跟知府同領府城事務,職責所涉及的地方包括有兵民,錢糧,戶口,賦稅徭役,獄訟審理等事務。
這個兵民指的是府城裡守城巡城計程車兵還有城裡的老百姓,而錢糧,戶口,賦稅徭役就比較好理解了。
剩下的這個獄訟審理,也是有要求的,比如在審判一件案子的時候,需要知府和通判共同審理,通判也有知情權,起到監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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