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絮的功夫雖然高,但這件事情很危險,一旦被梁又昌的人發現,肯定會派人追殺他的。
是夜,李絮去了辛大家裡,悄悄在桂花樹下挖了挖,確實發現了一個酒罈子,只是裡面裝的不是酒,而是一冊賬本,上面記錄著一些胡平和他往來的款項。
大多數都是要債的,但上面也寫了一些要債的緣由以及後果。比如某年某月某日,去什麼什麼村誰家家裡要債多少,最後人被打死埋到了荒郊野外,或者誰誰以女兒抵債等等。
李絮拿到這個東西匆匆看了一眼就翻牆出去了。他怕夜長夢多有什麼變數,直奔宋聲家裡。
宋聲還沒睡覺,心裡有些擔心,一直在等著他的訊息。聽到外面有響動,鄭昀起來開門說是李絮來了,他趕緊披上衣服起身去了書房。
李絮把東西遞給他,宋聲越看越憤怒,這些年辛大幫著胡平殘害了不少百姓,還拉去了好多抵債的姑娘,著實是危害一方。
宋聲悄悄查的這些事,梁又昌並不知情。當宋聲查到邀月樓的時候,梁又昌坐不住了。
邀月樓是肅昌府的一處銷金窟,裡面除了有女子跳舞,還有一些年輕的男子跳舞。甚至裡面還有開設的賭坊,是肅昌府少有的繁華之地。
宋聲剛到此地上任的時候,就有一些富商為了拉攏他請他到邀月樓吃飯,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怕自家小夫郎誤會,他全都拒絕了。
沒想到梁文昌跟這個邀月樓背後也有關係,孫師爺弄來的那些姑娘難不成是先送到了邀約樓裡?
現在他的手上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通判的職責就由監察知府之責,等到掌握足夠的證據後,他完全可以寫摺子上奏給巡撫大臣,查辦梁又昌。
然而他剛查到邀月樓這裡,就聽說邀月樓出了事。
邀月樓失火了,燒了很多東西,比如一些賬本。好在發現的早,沒有造成傷亡。
宋聲沉思,他剛查到邀月樓,邀月樓就失火了,這真的是巧合嗎?
然而不等他多想,就有官差到了他家裡,說是查到證據,宋聲身為通判,卻勾結辛大私放印子錢斂財,甚至草菅人命,還殺人滅口。現如今證據確鑿,要把他帶回去審問。
宋聲聽完之後輕笑了一聲,這是把胡平之前所做的事全都安排到了他身上。梁又昌真是打的好算盤吶,看來他這是忍不住了。
陸清急的都要哭了,他擋在宋聲面前,質問道:“你們憑什麼抓我相公,什麼私放印子錢,你們這是在胡說,我相公根本沒有做過這些事!而且他可是通判,你們不能抓他!”
為首的官差很敬重宋聲,雖然他來為官時間不長,但平時對他們這些下屬都很好。
“大人,對不住,這是知府大人親自下的命令,我們也是聽命辦事。”
陸清急的拉著宋聲的手,宋聲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讓他不要擔心,然後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陸清的情緒這才好了一些,只是看著他的眼神仍舊很擔心。
“走吧,清者自清,我什麼都沒有做,你們說的這些事兒也不能強按在我頭上吧。”
幾個官差也有些不好意思,宋聲平日裡在府衙一直都在忙公務,他們是看在眼裡的,對於知府給出的抓捕理由他們也十分驚訝。
宋聲跟著官差走了,陸清一直追著到了門外,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想起剛才相公在他耳邊囑咐他的話,他握緊了拳頭,轉身進了屋。
陸尋抱著兩個孩子一直在屋裡沒出來,就怕牽連到兩個孩子。
等到那些官差都走了,陸尋這才著急的問道:“怎麼回事?郎婿怎麼被那些官差抓走了?要緊嗎?你說話呀,到底是咋了?”
陸清這會兒已經鎮定了下來,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說道:“阿爹,別擔心,相公剛才交代了我一些事情,他說這件事他早有預料,讓我按他說的做就成。”
陸尋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郎婿說沒事那就一定會沒事的。他完全不能想象郎婿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清清和孩子該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清清,有什麼阿爹能幫上忙的嗎?你只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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