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兒說起這個也是一臉的慚愧,“不是我不想跟你寫信,實在是那兩年條件不好,家裡太拮据了,紙張在閩南很貴,家裡也沒什麼掙錢的門路,只能省著點兒。”
“後來條件好些了,我又不敢給你寫信了。想著那麼久沒聯絡你,你會不會怪我?”
“怎麼會怪你呢,能收到你的信,我高興都來不及。”
“其實我能看得出來,後來博文哥收到你家宋大人給他寫的信後,並不是很高興。可能是因為宋大人官升的比較快吧,他卻沒什麼建樹,還是一個偏遠地方的小縣令。男人總是有自尊心的,我也不想惹他不開心,所以也就沒在打聽你們的訊息了。”
陸清怎麼也不會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原因,他一直都以為盛博文跟他家相公很要好,彼此不管誰升官了,都會為對方感到高興的。
宋聲也不知道盛博文竟然會有這種心態。
一開始應該是沒有的,只是後來在閩南經歷了一些事情,官場沉浮了幾年,人心才有些變化的。
“南哥兒,不管他怎麼變,咱們倆沒變就好,我們還是要好的朋友,是嗎?”
“嗯,當然是了。跟著博文哥在外面的這幾年,我沒有交過一個好朋友。那些人跟我打交道都是有所圖的,我都知道,我也不敢跟他們相交太深。只有你,清哥兒,你是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好朋友。”
“別哭了,一說又要掉金豆豆了。你都是孩子的阿爹了,等會兒安哥兒要是瞧見你哭了,指不定要多心疼呢。”
“嗯,我曉得的。安哥兒還算懂事,就是有些內向,不怎麼愛說話。”
“沒事,有空你多帶著孩子來我這兒,我們家團團和圓圓也就比他大了一兩歲,肯定能玩到一塊兒去。”
“好,反正我也不想看見那個茹娘,到時候我就天天過來煩你。”
“求之不得!”
南哥兒終於高興起來了,陸清也放心了不少。
他們倆在屋裡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說了很久的話,外面的茹娘嫉妒的眼睛都紅了,她今天跟過來就是想跟巡撫夫人套近乎的,誰知卻被一直晾在院子裡,都沒人搭理她。
那個南哥兒,長相一般,樣樣都比不上她,怎麼他就有這麼好的運氣,跟巡撫夫人關係這麼好。果然啊,有些人就是這麼好命。
可惜,她偏不信命。有的東西就得靠自己去爭去搶,要不然永遠也不會是她的。
陸清他們在後院聊著天,宋聲跟盛博文在前院也在說著話。
宋聲倒是想知道盛博文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如此之大,可惜每次話題剛說到閩南的時候就被他輕輕帶過了,次數多了宋聲也能感覺到他並不願意提及這其中的往事。
也罷,或許是人家的傷心事,不願意說就罷了,聊聊別的也行,反正這麼久沒見了,說什麼都有話聊。
盛博文打量了這亮堂堂的正廳,誇讚道:“宋兄,還是你這地方好啊,又大又寬敞,這院子裡的景色也很別緻。”
“就是個住的地方,對我來說住哪都一樣,只要家人們都在身邊,哪裡都是家。不過這個院子的確有些特別是是上一任巡撫魯連輝住過的地方,我這也算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撿了個便宜。對了,魯連輝你知道吧,之前因為貪贓枉法,被革職查辦了,所以才被我撿漏了。”
盛博文聽到魯連輝的名字點了點頭,“來到這裡之後聽說過一些,原來這是他以前住過的地方呀,怪不得看起來如此氣派。”
宋聲對於他聽說過魯連輝這事兒有些驚訝,畢竟他也才剛調來陳陽沒多久,原來也不在這附近府城為官,竟是聽說過魯連輝。
“我如今的直屬上司是陳陽知府宋秋生,很多事情我都是從他那裡聽說的,魯連輝這事兒也是他跟我說的。聽說你剛來的那天他還給你舉辦了接風宴,那幾日我剛好有公務出門了,要不然咱們就能早些見到了。”
“是啊,不過早一日晚一日也沒什麼區別,總歸見到了,皆大歡喜。說起咱們這個知府大人,你覺得他為人如何?”
盛博文愣了一下,說道:“哦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跟他相處共事的時間還不長,為人怎麼樣我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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