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一直惦記著,現在終於有了理由,才特地堵在門口要這個錢的。
家醜不可外揚,但如今也是沒辦法的事,宋冬怕家裡人等急了,這才在家門口說起了這些話。要不是沈家這一爛攤子事兒,她早就帶著夫君和孩子提前去宋家了。
反正自己手裡的這些錢她是不可能給沈母的,等到了京城,他們也需要自立門戶,畢竟他是外嫁女,總是住在弟弟家裡不像話。到時候拿著這些家底兒在京城開個小鋪子,做點小買賣,日子照樣過起來。
街坊鄰居們自然是站在宋冬這一邊的,畢竟人家田地也都不要,生意也不要,只帶點盤纏,已經很厚道了。這要是再橫加阻攔,那這個婆婆的惡名恐怕就要傳遍這附近所有村子了。
最後好不容易從村裡出來,趕到這裡還是耽誤了不少時間。好在張杏花他們一直在村口等著,等到宋冬他們到了之後才一塊出發。
張杏花年紀最大,她是過來人,很多事情看得明白,剛啟程她就把宋冬叫了過來問起了這事兒,得知了沈家的那一攤子事兒,張杏花道:“你選擇去京城是對的,沈家除了沈家大郎,都不是好相與的。還好大郎為人憨厚老實,聽你的話,等到了京城看看讓清哥兒給你們找個生意做,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別因為這些糟心事兒傷心。”
宋冬知道奶奶在寬慰她,她本來性格就屬於強勢的那種,萬事不把外面的話放在心上,她笑了笑說道:“這是自然,我就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要是放心上了還不得被他們氣死。”
“你明白就好。你畢竟是三郎的親姐姐,旁人不敢給你受,若是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就回來與我們說。咱們老宋家不講那些規矩,什麼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你就記住你姓宋,就是咱們宋家人。”
宋冬長長的哎了一聲,心裡的暖流擊潰了三月裡的寒氣,奶奶的這些話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這些年能在沈家一直當家,都是因為孃家給了她足足的底氣。
沈大郎一開始也不同意去京城,他沒什麼本事,去京城了要怎麼養活妻兒?可還是被妻子說服了,只要宋冬一拿孩子以後讀書的前程說事,他就沒轍了。
他們這一行馬車多,人也多,不過人多了熱鬧,又不著急趕路,再加上身邊還有護衛跟著,安全上的事也不用他們操心,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說說笑笑倒像是一家人出門遊玩了一般,過得十分愜意輕鬆。
這一趕路就是兩個月,他們是三月初出發的,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四月底了。
眼瞅著河邊的楊柳上面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綠,湖裡還有幾隻鴨子游,春風拂面,是個極好的天氣。
宋家人就是在這樣一個日子抵達了京城。
城門處宋聲已經提前讓人等著了,他提前算過日子了,大概就是這幾天家裡人到京城,算算他們走的路,就知道他們會到哪個城門處入城。
宋聲提前讓人在城門處等著接人,只是沒想到家裡人這趟行程慢,在路上耽擱了好久,城門處派去的人一連等了好幾天都沒等到人。
老家來人了,自然要有個眼熟的人帶著去接,不然江城每天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都不認識人家長什麼樣,還得挨個問,也是麻煩。
這不,春生又領了這個接人的差事,帶了幾個人老老實實在城門處等著接人。
這幾日他每天在城門外一等就是一天,看到宋家人到了城門外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趕緊興奮的上前問候。
張杏花還記得他,本來他們這一行到了京城心裡還有幾分忐忑,雖說之前來過一次,但畢竟是天子腳下,城門處城牆厚重,無端的讓人有一種敬畏的心理。
“老夫人,小的可終於盼到您了!”春生咧開了嘴笑著說道。
張杏花也高興,剛到城門處就見到了熟人,瞬間心裡就不慌了。
“是春生啊,是不是三郎讓你來接我們的?”
“是的老夫人,前幾日老爺和夫人就吩咐我在這裡等著了,今日可算等到你們了。快隨我一起入城吧,老爺夫人都盼了你們好多天了,知道你們到了,估計要高興壞了。”
到了京城,大家臉上都開心的很,趕緊說著進城去,有什麼高興的話留著到家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