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家的女兒能夠進宮,以他們家的地位,那最起碼也是個妃位。若是以後誕下子嗣,保不齊還能爭一爭這太子之位呢。
裴榮和李姚算盤珠子打的響,可是京城中跟他們一樣心思的人多了去了,哪會這麼容易?
“聽說文武百官上奏過好幾次了,說皇上後宮空虛,應當選秀充盈後宮,綿延子嗣,可惜都被拒絕了。”
“聽說皇上待皇后娘娘極好。”陸清道。
“是啊,他們是少年夫妻,感情自然要好。我聽說本來李姚厚著臉皮找了太上皇,想促成這門婚事,結果這事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天下哪個妻子想跟別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呀,少不得要有幾分不痛快,皇上好幾日都沒能進得了皇后娘娘的宮門。”
江氏說到這裡還笑了,景朝世俗禮儀沒這麼嚴苛,皇帝的家事不能自己拿來編排,但這是與陸清在說悄悄話,兩家關係好,這些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陸清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怪不得裴家如此匆匆的給自家女兒找夫婿,大概是皇上在皇后那裡受了氣,給他們什麼臉色看了。
陸清猜的也不錯,江氏說:“咱們那位皇上可是十分寵愛皇后娘娘的,這事兒鬧了誤會,他把裴榮叫到了御書房,讓他回家好好教導女兒,年紀大了就該趁早嫁人,不要生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皇上都這麼說了,裴家也不可能還抱著讓女兒進宮為妃的心思不放,這事雖然沒有公開,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就這麼傳到別人的耳中。
陸清感慨自己這訊息有些閉塞了,“還是你的訊息靈通。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宮中秘事的?”
連帝后的生了誤會都知道,這可是八卦者中的佼佼者了。
江氏臉蛋有些微紅,羞澀一笑,“我有個遠方表姐,是後宮的妃嬪。她雖然不受寵,位分也不高,但訊息可是知道的真真的。”
後宮的那幾位妃嬪基本上都是在李凌堯認識謝容之前就納入府上的,登基之後他本來想把他們都遣散的。
畢竟那可是男女主,他們可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雖然中間會有各種誤會發生,但作為一個純愛的男主,李凌堯是有前遣散後宮的心思的,只是他才剛登基沒多久,時機還不合適。
陸清驚訝的小嘴微張,沒想到江氏還有一個在後宮當妃嬪的遠方表姐,怪不得訊息這麼靈通。
“我也是上次進宮探望表姐的時候聽說的,不然哪會知道這麼多。”
江氏應當是從當女兒的時候在家就十分受寵,所以即便是成婚多年已經有孩子了,還仍舊保留著幾分小女孩家吃瓜看熱鬧的心性。
陸清感嘆這江氏是個妙人,倒是不拿自己當外人,這般隱秘的事情都說給他聽。越與她相處越讓人覺得江氏溫婉是面上的溫婉,骨子裡是有幾分調皮的。
他們說了好一會兒話,其他參加宴會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大家都是扎堆兒坐,與誰交好就與誰坐在一起,一時之間三三兩兩交頭接耳,不知道都在說些什麼。
上午的時間過去了大半,人才差不多都到了。男女不同席,中間隔了一個湖,對湖而坐。
要不說世家有底蘊呢,這裴家的宅子裡面有亭臺樓閣,還有人工湖,景色那叫一個美,地方也是真的大。
男賓那邊自然是陪嫁的男主人們招待,女客這邊作陪的是裴家的夫人小姐。人工湖不算大,隔湖而坐剛好能看清對面的人長什麼模樣,剛好方便相看。
李姚和裴珠也來了,雖然是在最後姍姍來遲,但畢竟今天人家是主角,來的晚些也沒人說什麼。
陸清這是第一次見裴珠,算起來這也是他回京之後參加的最大的一場宴會了,從前在京城的他不夠格,如今的他剛回京不久,卻被邀請過多次。
主角一到場,大家客套幾句之後入座,下面的人便開始上菜了。
吃飯什麼的都是次要的,吃過飯之後的消食環節才是主要的。大人們都相約去遊湖了,留他們這些年輕人在這裡說話。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有一個尖銳的女聲言語帶刺的譏諷裴珠自不量力,還想要進宮為妃,說的話都不怎麼好聽。
這人陸清也不認識,江氏從小在京城長大,對這些高門貴女瞭解不少,特地與他介紹,這出言譏諷的女子地位不低,平日裡也是驕縱慣了,所以才敢說出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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