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學後林昭收拾好東西正要回家, 明天岑夫子有事要出門,給他們私塾放了一天假。
誰知林昭剛出乙班的門就聽見前面的屋子裡鬧鬨鬨的,好像有人在鬧事。
甲乙丙三個班是挨著的, 乙班在最中間,每次林昭下學回去除了班裡之後要路過甲班。
他走到窗外,裡面一個人高聲道:“程意, 你他孃的再多說一句, 我明天就讓你娘滾蛋!”
說這話的人正是陸少川, 之前他就經常用程意他娘來羞辱他, 今日因為程意在夫子面前受了表揚,陸少川心生嫉妒,在程意放學的時候故意在過道里撞了一下, 說是程意撞的他, 擺明了故意挑事。
程意本想不理他,息事寧人, 奈何陸少川根本就是故意拿他撒氣,越說越過分, 又拿出他娘來威脅他。
誰知程意這次一反常態, 應該是忍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忍不下去了,掄起拳頭就朝陸少川臉上打了過去。
陸少川一直篤定程意不敢動手, 所以根本沒有防備, 結結實實的捱了他一拳。
他捂著臉你你你了半天,又是驚訝又是憤怒,道:“好你個程意, 你老孃被解僱了!回去告訴她, 明天不用到我家來做工了!”
隨後他看了兩眼身邊跟著他的兩個小跟班, 怒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幹嘛?給我揍他呀!”
兩個小跟班愣了一下,隨即朝著程意舉起了拳頭。
程意是個讀書人,身量很高,有些瘦,對面兩個人忽然一下子衝過來,他雙拳難敵四手,一不留神,臉上就捱了一拳,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眼看他們還要再打下去,林昭忽然從門口進來了,道:“夫子馬上回來了。”
這句話很有效,一聽說夫子快要回來了,兩個小跟班趕緊收了手。
陸少川雖然聽見這話,心裡也有一絲害怕,但氣焰也只消了幾分,他看向林昭,問道:“你是誰?”
林昭眼裡沒有絲毫懼意,他這幾年每天上山打獵,身手比對面幾個人好太多了,他一個人打對面三個都沒問題。
他道:“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特地來提醒一下,夫子快回來了。”
剛才門口有人找岑夫子,他這會兒也快回來了。
陸少川權衡了一下,這個時候還是趕緊離開為好,不然萬一被夫子發現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陸少川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程意,哼了一聲帶著倆小跟班離開了。
此時屋子裡就剩下林昭和程意兩個人了,程意左手在前右手搭在上面作了個揖,彎腰拘禮道:“剛才的事,多謝。”
林昭淡淡道:“不客氣。”然後從布包裡拿出一截白色布巾,遞了過去,“嘴角的血,擦擦吧,不然回家你娘看見了會擔心的。”
這個長方形的布巾是姜子延特意為林昭準備的,這個時代沒有衛生紙,萬一需要擦個什麼東西就用得上了。
林昭每天上學都帶著,但從來沒用過,所以今日拿出來的時候它還是新的。
程意笑了笑,嘴角抽著疼,接過布巾輕輕沾了沾血跡,有幾分羞愧道:“讓你見笑了。”
“不知怎麼稱呼?”
“我叫林昭。”
“哦原來是前段時間升班考核第一的林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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