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甲班的那幾個學生看到林昭進了丙班,又開始偷偷議論,“怎麼樣,我就說吧,肯定是到丙班跟那些八、九歲的一塊學!”
“少川說的對,咱們甲班的人可都是有望考上秀才的佼佼者,哪能讓一個沒上過學的毛小子直接進來!”
陸少川是鎮上陸員外的小兒子,今年十三歲,在讀書方面很有天賦,陸員外很看重這個兒子,特地將他送過來讀書。他一發話,班上其他很多學生都開始跟著附和,儼然就是班中的話語權者。
在這一群嘰嘰喳喳的嘲諷和議論中,第三排角落裡有一個很特別的學生,沒人跟他搭話,他也不理旁人,只一心看自己的書。
陸少川見那人不理他,又想到這人每次成績都比他好,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憤怒,走到他面前,拍桌子道:“程意,就你會裝清高是吧!”
對於陸少川的這種沒事找事行為,程意彷彿已經習慣了,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聲音清冷,話語簡潔,“沒有。”
陸少川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有絲毫解氣,反而更惡劣了。
“我記得你那為你累死累活的老母親還在我們家做工呢吧?讓我想想,是做什麼活來著?哦~我想起來了,是在我們家撈糞的,哈哈哈哈哈……”
程意的手指緊緊攥在手心,臉上表情緊繃著,顧忌著家中母親在陸家做工,他只能忍著。家中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拉扯他長大,家裡很需要這份工錢。
陸少川平日裡最討厭他那看什麼都不所動的冷淡模樣,現在將他惹怒後見他終於有了憤怒的表情,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快感。
周圍的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其他的同學都不敢上去勸和,這時有同學眼尖的的瞅見了岑夫子,趕緊高聲提醒,“夫子來了夫子來了!”
岑夫子最討厭有同學在班裡欺辱霸凌耀武揚威,陸少川也很怕岑夫子,萬一他被退學回家裡他老子怕是會打斷他的腿。整個班裡的同學瞬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過岑夫子只是路過甲班,等會他準備給乙班講課。
岑夫子走過去之後,陸少川拿著本書直接砸向了喊夫子來了的那個同學,“讓你瞎喊,你哪隻眼睛看到夫子過來了!”
“是、是我看錯了。”
他認錯態度很積極,陸少川哼了一聲後,倒是沒有再接著找麻煩,也沒有再找程意的麻煩。
這邊早上林昭去上學了之後,姜子延便帶著林星出去了。
林星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來過鎮上,因為不能說話,林昭怕他被欺負,一直把他關在屋子裡。
現在姜子延帶著他出去逛集市,他高興壞了,一路上牽著姜子延的手看看這看看那,集市上有賣糖人的,姜子延給他買了一個,還給他買了個糖葫蘆。
姜子延蹲下捏了捏林星那肉肉的軟軟的小臉蛋,又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牽著他的小手朝牙行走去。他上次賣菜譜的錢還剩下一部分,他準備去牙行問問有沒有合適的店鋪,他要盤下一個鋪子,開始做生意。
雖然說靠山吃山,可不能什麼東西都指望著山上,馬上就要過冬了,到時候山上什麼都沒有,就連楊桃酒都沒的釀了,他得想法子找新的出路。
這裡的牙行比較小,是官府設立的,可以進行田地買賣、店鋪買賣轉讓等,買家和賣家商量好後簽訂契約,一手交錢一手交契,官府直接公正記錄在冊,牙行的人會抽取一部分費用充當介紹費。
上次買院子的時候姜子延還不知道這個,所以找了吳掌櫃給介紹的。這次他直接來了牙行問詢。
牙行的人見有人來問鋪子的事,十分熱情,畢竟來買田產店鋪之類的人特別少,聽了姜子延的要求後,給他推薦了幾處鋪子。
有的鋪子是要賣鋪子的人掛在這的,還有的是因為犯了事情家產充公被官府沒收的,直接被官府拿來出售了。
牙行帶姜子延看鋪子的是個十分年輕的小夥子,人勤快還能說會道。
“我們牙行給推薦的這幾個鋪子位置都非常好,一個是靠近集市,一個在鎮上最大的西街口處,還有一個在東街。”
半天的時間,姜子延看了三個鋪子。好在林星比較乖,即使跟著他走了很久也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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