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鬧事的人也沒想到, 姜子延竟然留了這麼一手。那些手裡拿著發黴的紙在一旁附和鬧事的人一看主事的被揪住了,連忙將手裡的紙揉作一團扔在了地上,衝出人群后拔腿就跑。
張虯想要上前去追, 姜子延攔住了他,“張大哥,別追了, 他們都是小嘍羅, 估計也是拿錢辦事的, 抓到了也沒什麼用。”
“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張虯說道, “延弟,你可不能這麼心軟,你想想, 如果不是你之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 萬一被他們汙衊成功了,那咱們造紙坊的名聲可就全沒了。”
姜子延笑了笑, 道:“放心吧張大哥,我知道你關心我,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任人欺負的人, 馮軻已經抓住了那個帶頭鬧事的人,一會兒我們審一審他。”
圍觀的老百姓們見結果已經水落石出,也沒什麼熱鬧可看了, 便都散了。
馮軻將那個帶頭鬧事的人綁進了造紙坊。一腳踢在了那人的腿彎, 他當即就跪在了地上。
此時的他不再有一絲囂張的氣焰,反而但是跪地求饒,“各位大爺們, 行行好放過小的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都需要養活, 這次的事我也是聽命行事啊!真的不關我的事。”
他三言兩語間將自己說的楚楚可憐,又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造紙坊的老兵們一個個都飽含怨氣的盯著他,將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林昭不知什麼時候搬了把椅子過來,姜子延坐在椅子上道:“老實交代吧,不然就把你送去見官。”
一聽說要把他送去見官,他嚇得更厲害了,雙腿都在打顫,道:“我說,我說,我都交代,你們別送我去見官!”
原來此人名叫張奮,是個不學無術的混子,整天就知道遊手好閒不幹正事,這次故意到他們造紙坊來鬧事,是受了他人指使。
張奮道:“是齊掌櫃叫我們來的,他給了我十兩銀子,給我編了一套說辭,讓我拿著那些發黴的紙,帶著人過來鬧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剛才一塊鬧事的那幾個人,他們都是齊掌櫃的人。”
姜子延疑惑道,“齊掌櫃?哪個齊掌櫃?”
“就是縣裡那家清平書局的齊掌櫃。”
姜子延對這清平書局是有印象的,之前林昭縣試的時候他給他買了一些考試用品,比如筆墨之類的,都是在那裡買的。
這個清平書局雖然說是書局,可裡面除了賣書,還賣筆墨紙硯。尤其是紙張,筆墨的使用遠遠沒有紙張用的快,而書籍通常來說要貴一些,買的人更少,所以賣紙是書局的一大進項。
“照你這麼說,縣裡清平書局的齊掌櫃是看上我這造紙坊了?”
張奮點點頭,“是的是的。”
“一聽就知道你在騙我,我這造紙坊也沒有在縣城裡,還不至於能讓城裡的鋪子大老遠的惦記著,你這般造謠,到底有何居心?”
姜子延心裡有數,知道這人八成說的是真的,他這番話只想詐出更多的訊息來。
果然,張奮一聽到他這麼說,看起來還是不相信他的樣子,頓時著急了,也不再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般都交代了。
“郎君您可一定要相信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雖然您這造紙坊是在這鎮子上,等但您家生產的紙在附近的縣都有賣的,很受歡迎。
齊掌櫃早就打聽過您,他想要收購您的造紙坊,可又不想花大價錢,所以便想出了這麼個法子,讓小人來鬧一鬧。到時候您的造紙坊這邊百口莫辯,聲名俱損,他再出面低價收購。”
姜子延眯了眯眼睛,這齊掌櫃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他這造紙坊開的離縣城那麼遠都被他惦記著,還用了這般下作的手段,當真是欺人太甚!
姜子延想了想,問道:“你說的這個清平書局,最近的生意怎麼樣?”
張奮回答道:“這段生意好像不太好,而且這清平書局是家分店,是江南富商朱氏家族的產業。我之前聽跟我一塊過來鬧事兒的那幾個齊掌櫃的人說,朱氏家族的小少爺剛接手家裡的生意,正在巡查底下的鋪子,好像快到這邊來了,那齊掌櫃為了有點業績這才將主意打到了您這造紙坊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