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子剛才的氣消了不少, 他喝了口茶感覺舒服許多,一聽姜子延提起林昭,他滿心滿眼都是讚賞與喜愛。
像林昭這種學生, 有天分,勤奮好學,不驕不躁, 重親情, 為人行事謙恭有度, 看在岑夫子的眼裡那幾乎全是優點。若是說有什麼缺點的話, 岑夫子大概會覺得林昭有些太過老成,少了些年輕人的活潑與朝氣。
姜子延問候過岑夫子的身體之後,兩個人後面的話題基本都在圍繞著林昭。
“林昭這個孩子在讀書一道上極有天分, 老夫教過那麼多學生, 他是第二個讓我覺得十分驚豔的。”
姜子延看岑夫子杯子裡的茶見了底,又給他添了一杯, 驚訝道:“第二個?”
他驚訝於岑夫子對他們家阿昭如此高的評價,對於他口中的第一個還有幾分好奇。
“那夫子口中的第一個如此驚豔的學生是誰啊?”
岑夫子端起的杯子還沒放到嘴邊, 忽然停頓了一下, 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見他不想說,姜子延便不再問,兩人又聊了一會, 差不多臨近中午, 姜子延這才告辭離開。
從私塾出來,姜子延準備回家。馬上就到午飯的時辰了,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吃飯, 所以周圍人很少, 就連私塾周圍平時走動的人都不見了蹤影。
馮軻在旁邊跟著, 之前姜子延進去與岑夫子說話的時候他就找了個角落裡蹲著,少言而且辦事幹脆利落。
跟著姜子延出來後,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遠處的樹下有人。
朝那看了一眼,剛巧姜子延回頭跟他說話,便順著她眼神的方向看了過去,還是那個女子,她竟然還沒走。
此時那個女子正一臉痛苦的在地上蹲著,臉色比姜子延剛才見她的時候更加蒼白。
她還是個孕婦,身體這般不對勁卻仍舊在死撐著。
姜子延走近後發現她臉色跟白紙一樣,從臉延伸到脖子都是冷汗,對於一個年輕孕婦來說,肚子疼可不是小事。
他走近後在女子面前蹲下身,“你是不是很難受?我送去醫館看看大夫吧!”
女子大喘了幾口氣道:“我沒錢,不去。”
見她還是固執,對自己的身體一點都不在意,姜子延有些生氣,對於有些人來說能健康的活著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她卻如此不在意。
不過那到底是個孕婦,有情緒很也很正常。姜子延不想跟她較真,此刻天大地大,孕婦最大。
他道:“錢的事情你暫時不用擔心,我先幫你墊上,你——”
他話還沒說完,女子忽然抬起頭,臉上滿是害怕,斷斷續續道:“我、我流血了,流血了!”
“什麼流血了?哪裡有傷口流血了,我讓馮軻給你包紮一下!”
姜子延話音剛落,就看到有鮮紅的血從女子的衣裙下流到地面上,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忙道:“馮軻,快,送她去醫館。”
馮軻手腳麻利,將手中的長刀別到腰間,伸手將女子抱起,結果剛走兩步發現血流的更多了。
他擔心道:“郎君,她怕是不宜挪動。”更別提這裡到醫館還有一段時間的路了。
看了看私塾的門,就近安置是最好的。這裡就私塾距離最近,姜子延只好再次敲響了私塾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