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南倒是出乎意料的沒回家過年,他這個年是在姜宅和姜子延他們一起過的。
用他的話來說,他就是一根四處飄零的無根腐木,走到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家。
姜子延卻覺得這個人沒說實話。不過他也不介意家裡多他這口飯吃,就把他留下了。
這是姜子延難道這個陌生的朝代過的第二個年。和去年緊巴巴的日子不同,今年他賺很多錢,家裡每人都能做一身新衣裳,穿時下流行的緞子。
林昭也從書院回到了家裡,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過了個年。
韓毓秀之前給每個人都做了件冬衣,其他人的都挺合身,林昭因為沒有量他的身材尺寸,約莫著做的,穿起來有些不大合身。
趕在新年的前一天,韓毓秀又給他改了改,剛好穿上過年。
年後大家開始走親戚,姜子延家裡的親人在京城就不說了,林昭和林星也沒什麼親人來往。只剩韓毓秀和岑夫子,他們兩人認識的人倒是多,可看誰都沒有要去出門走親戚的樣子。
韓毓秀跟前夫斷了關係之後,發誓不在與他們往來,連兒子現在都已經改姓岑了。而岑夫子呢,他身邊的親人算起來只有韓毓秀母子倆,可他的門生卻有很多。只是他都懶得見罷了,而他的那些門生也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這個年過的比去年要熱鬧很多,去年家裡只有林昭、林星和他三個人。今年卻多了很多人。
不只是魏南,家中還多了馮軻以及長臨長畫,再加上韓毓秀一家,由原先的三人到現在的六七人,宅子裡充滿了煙火氣兒。
這個年一過,每個人都虛長了一歲。翻過這個年頭,姜子延就十八了,而林昭也十六了,林星則是七歲。
雖然都還是虛歲,但這個朝代幾乎都這麼算年齡。姜子延的生日是在九月,等過了九月的生日,他才算是真正滿十八歲。
按理說,在大魏朝男子年滿十八歲就要舉行冠禮了。窮苦百姓的孩子自然是沒有舉行冠禮這種儀式,也許就是給孩子做碗麵,多放個雞蛋。
但按照原主姜瑜的身世來說,若是他還在候府,那他這個冠禮肯定是要辦的,而且應該還會很隆重。
可惜姜子延不是原主,他也沒有回到京城的侯府。
又是一個年,有人舉家慶賀,歡度新年,有人黯然消沉,悲傷難掩。
姜遠之前得了訊息來了西南,他順著那個線索找了十多天,附近的人他都問過了,可依舊問不出來什麼真正有用的線索。
可他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便穿過林子往山上走了走。
他這一走還是有點效果的,因為他無意間聽說過了那片林子便到了凜州的地界。
凜州和這裡隔的不遠,但是因為隔了一片林子,林中茂密,若是有人追趕,怕是不容易追得上。
姜遠心裡總是抱著一絲僥倖 ,他沒找到兒子的屍體,說不定兒子福大命大,穿過這片林子到了凜州呢?
當晚他問了周圍山裡住著的人,有一個老人說是見過他描述的姜瑜的模樣,這令他驚喜不已。
這個老人曾經收留過姜瑜一晚,要不然憑著姜瑜受過傷又虛弱的身體,不可能一直走那麼遠到了凜州的地界還被林昭撿回了家。
現在他有了明確的目標,他應該去凜州找找。
可如今,眼下已經臨近年關,他之前還是跟上司請了假出來的。過年宮裡肯定要設宴款待大臣,他這個職位雖然不太高,但好歹也是在邊疆打了幾年仗的人,肯定是要進宮赴宴的,不然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人說成清高自傲,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這話他自然是不在意的,可架不住萬一傳到皇上耳朵裡,那他整個家族都得遭罪。
姜遠無法,只好先行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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