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珠璣》第026章 第二十六章 清早在瓊闌院里請安(1)

作者:玉胡蘆·2025-06-04

第026章 第二十六章

清早在瓊闌院裡請安, 魏妝便聽羅老夫人說,讓她明日與謝瑩、謝蕊兩姐妹一同去聽講經學。

羅鴻爍端坐上首的八仙椅,撥著茶蓋道:“這次的經筵日講開設在錦卉園內, 是由三郎敬彥主講。去的皆是公主、后妃及王公貴爵等千金,人數精揀。你初來乍到, 亦未曾經歷過此等場面,便見識見識也算難得。”

連日過來, 府上關於魏妝要退親的訊息不脛而走,可謂上下皆知, 都被羅氏生生摁住了。

對此魏妝卻大方泰淡, 不藏著掖著,聽說也已提前把心意對褚家說明了了。

多個褚家墊後,這可算把羅鴻爍將了一大軍。沒想到自己老骨頭、金冊欽封一品誥命夫人, 竟也有拿不定的小丫頭。

這般被褚家一知曉, 羅鴻爍再想打模稜兩可的算盤, 哪能再隨意?也不好擺出那套根深蒂固的門第論來打壓。到底排除婚約之外,魏家對謝府是有救命之恩的,謝府須重臉面。

嘆息她這撥算盤原本打得精妙, 尋思把定親風波散出去, 擋過了飴淳公主選婿。到時尋個臺階誘導退親,魏家也能理解, 畢竟門第早已涇渭分明。

誰能料到啊?再看謝敬彥竟似很維護魏女,羅鴻爍不便施展, 說話遂收斂了許多。

但明日的場合確是個好時機, 總歸先讓魏氏女去露露臉兒, 再另做打算。

經老夫人提醒,魏妝才記起來進講經學這一齣。事情過去十多年, 她早有些忘記了。

只記得這次的日講,乃是董妃慫恿杜貴妃,專門為了撮合飴淳公主與謝敬彥而籌辦的。

少女時魏妝崇慕謝三郎,早在筠州府的庭院見過他,那少年矜雅華袍,玉色仙骨,便一直渴望瞻仰他的才學風貌。

她滿懷憧憬地去聽了課,卻被羅氏恰好用來散佈風聲,做了推拒尚公主的擋箭牌。

豁達點兒說,謝敬彥做筵經的侍講師,確然神采翩翩。魏妝從未見過有一個人,能坐在肅沉的桌案前,那般龍躍鳳鳴、博古通今,課講字句沁入心絃。

記得魏妝上課時,在後排的座位聽得目不轉睛,由衷欽佩。

下了課,她便惴惴地前去他休憩室裡送手帕。

其實也可在謝府上送的,可謝府人多口雜,難能遇見他。彼時姑娘家羞怯避事,不敢相送。

手帕是魏妝根據四季十二月的不同景緻情懷,譬如花朝、槐序、仲夏、荔月、肇秋……,先用紙筆仔細構作畫兒,再針針線線地繡到絹帕上,足用了小姑娘半年光景。

敲開門進去後,但見謝敬彥倚坐在紫檀木的長條桌案旁。

他不知緣何未去用筵。男子髮束肅謹,頭戴墨烏紗,穿漆黑色的侍講緇衣朝服,內襯潔白斜襟中衣,身軀挺括而修展。他為何竟把朝服解開,容色卻莫名詭秘的冷冽,氣息亦促沉。

發生了什麼?

但或許是她過分在意他,多想了。

魏妝彼時還照著年少的稱呼,柔糯喚道:“彥哥哥,這是阿妝為你繡的手帕。每幅畫皆為我親手構圖,便作日常需用攜在身上……若不喜棄之也無妨。”

將用四方錦囊裝裹的十二月手帕送給他,指尖觸著他修勁掌面,卻似頓地被燙回來。

男子伸手接過,無言攥了攥。那絲帕順滑的手感潤進五指間,但見越攥越緊。

他的眼睛盯著她逐漸鍍紅了。

謝三年輕時甚凌冷高雅,亦喜怒不形於人,只漠然掀起睫簾:“平日不送,為何這時進來找我?出去。”

。了去府謝回子園出接直便,喝未都水口一連。起而袍拂地驀,耐難都刻一久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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