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珠璣》第035章 第三十五章 永昌坊(2)

作者:玉胡蘆·2025-06-04

腦海裡冒出褚二見到魏妝時的失神,再又想起女子嫵媚無骨般撩人的禍害,覺得還要提醒一句:“她是我退親的未婚妻,心中另有其人,卻不必好奇。”

而後拾了紫丸放入袖中,起身告辭。

烏千舟怎就覺得,是否謝宗主中了媚-藥之故,那高澈之中竟浮著些情-欲糾纏。

輕嘆了口氣,搖搖頭。

浮生若夢,為歡幾何。還是自己好,除了花,什麼都不用掛心。

*

謝敬彥出了悅悠堂,在翰林院衙房忙碌一宿朝貢典章。隔天回府去,便當著闔府後院的面,當眾懲罰了綠椒。

上午巳時的空場地上,綠椒被摁在長凳,謝敬彥命人打她二十板子。

府上懲罰奴僕有分男女不同等級,然而綠椒好吃貪懶習慣了,一頓板子足夠去她掉半條命。

謝敬彥懲罰的理由,明面上是對魏家小姐不敬,竟將她獨自丟在課講的亭廊上,自己跑回府來偷懶。

但做了勾當的人心裡清楚,三公子是罰她給魏姑娘下藥呢!

綠椒有苦說不出,誰讓她沉迷要當公子的通房侍妾。她只是聽二夫人的吩咐,將蒙-汗藥下給了魏姑娘,以使他們多些相處,興許公子還能更主動一些。

誰知惹來三公子如此盛怒,綠椒被打得嗷嗷叫,不住地求饒:“三公子手下留情,奴婢是為公子著想,奴婢瞧著公子自見了魏姑娘,茶飯不思,心下揪疼……奴婢下了半個時辰的蒙汗藥,卻不是我一個的主意,奶孃沈嬤也配合裝作腹痛,她也有錯……”

二十板子下去,必定半個月都腫得不能仰躺了。嗚嗚,打扁了日後還怎麼服侍郎君啊……

謝敬彥置若罔聞,一襲月白刺繡藤紋滾邊的交領錦袍,翩翩然拂著風。

婢子若閉嘴卻好,越絮叨,男子容色愈凌厲,啟口道:“魏家與謝府至交,祖父多曾感念在懷,魏家小姐在府上便視同主子無異。退婚之事,我在此鄭重允諾,也不需要褚府旁證,此後便將魏妝看作義妹。誰人倘敢有花哨心思,莫怪我三郎不客氣!”而後瞪了沈嬤一眼:“包括不屬於本府的客僕。”

把沈嬤聽得戰戰兢兢,一貫只見謝三公子雅人深致,何來如此嚴酷手段。

感覺一張臉都快要掛不住了,站在竹樹後都不敢抬起頭。

場地在中心,瓊闌院的羅老夫人那邊自然都能聽到。

羅鴻爍是萬沒料到啊,這魏家姑娘瞧著嬌矜柔慧的,卻能讓三郎對她貼心篤定的照拂。

再又聽說褚家見了她就喜歡,要認作乾女兒;去到宮廷課講,太后還說要給她親自籌辦嫁妝,更著重強調別提什麼門第,好生給她抬舉了身份。

姑娘是有什麼福運在身上,怎的誰見都誇讚。便是羅鴻爍自個,起初心存挑剔,見了面也不由得討喜,忍不住給調高了住的院落。

須知在盛安京中,就算一品官女也難能得到太后此等殊榮。這下,莫說是謝府了,退親一事傳出去,只怕不曉得多少府上樂得接這門親事。

想到自己先前還拿門第打壓,羅鴻爍心裡也不知是個甚滋味,後悔也不算、唏噓也無用,提都不好再提。

二房的茗羨院離得最近,那聲聲哭嗷聽得祁氏好不煎熬。

祁氏最怕人情麻煩,也不喜歡瑣碎解釋。自己與兒子敬彥之間本就生疏母子情,她哪裡還敢吭半個氣。

祁氏只是端著腰坐在梳妝檯前,攥緊手上的胭脂毛刷,頻繁不停地刷刷臉腮,刷刷左眼角、右眼角。同時問貼身的婆子:“這顏色可還齊整?怕是二老爺他也注意不到,還須再深些。”

壓根兒不敢往外面瞧。心裡跟沉到了谷底似的,那季度的賬本沒指望了,得趕緊拾起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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