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珠璣》第100章 第一百章 簇錦堂的院里有個二層亭子(2)

作者:玉胡蘆·2025-06-04

魏旭來京城那段時間,魏妝才接過祁氏甩手的中饋,在謝府後院過得小心省慎。又恰逢二公子謝宜籌備婚慶,更是忙得熬更守夜,分心乏術。

大約覺出阿姐的怯微,魏旭收斂性情,沒多久便回去了。但後來成年了,卻每年給魏妝寄來特產,叫魏妝多有感懷,也總給他回寄一些京中好物。

這次她想讓魏旭過得開心一點,彌補心中的遺憾。

魏妝伸出手,給兩人沏酒:“回府也可。原來三郎是為了這個來接我?”

唯恐又被冤枉扣帽,不願隨他回府了。謝敬彥順勢將她攬至膝上,顰眉道:“你說呢?我若不自作自受飽受煎熬,早在你收拾搬走那日,就該開口攔下你!恨不得用鏈條鎖了,讓你離了我哪都去不了。撐到今日已是極限,豈止是為了這個來接你?”

男子唇上沾了桃花酒香,驀然熨住女子輕啟的嫣唇,不容給她分神,吻住了許久才放開。

那漆眸如染了醉燻,泛著灼灼的思念與剋制,少見他如此情緒展露。

魏妝心絃一跳,眼眶也紅了,惱道:“你倒是敢鎖?奸臣寡情,看你之後還與哪個牽扯不清。你母親送了我琺琅冰箱,老夫人那邊怎麼說?”

謝敬彥:“我照實解釋,祖母怪我,讓接你回去。”

好嘛,今世一干主母婆母卻是對魏妝各種偏袒起來了。人敬一尺,她也回一尺,況且背靠著謝府這座金山暫時還有好處,眼前男人更加皮相俊美,夜裡甚耐勞。

魏妝嬌蠻地咬唇,想了想:“行,我就只為了魏旭這件事回府,你莫自作多情。回去後我睡床,罰你睡六天地板,三郎可願消受?”

她能回去就行,其餘從長計議,別再從他眼界消失。

謝敬彥兜住女人香肩,往胸膛一靠:“你說了算,本官也不願隨意招惹你。”

用過晚膳,崔婆子過來拾掇桌子。魏妝便整理了行裝,各樣都帶上幾件,其餘的暫且放在簇錦堂,讓葵冬映竹抱了包袱,放到馬車上去。

回到謝府上,天已經黑透了。老夫人有聽經的習慣,魏妝便沒去打擾,只讓人給瓊闌院和祁氏那邊各帶了話,隨附上兩盒百馥軒的彩虹鬆糕。就說近日花坊忙碌,還有幾盆宮廷畫師預訂的曇花要照料,便宿在了花坊,勞長輩們擔心了,明早親自請罪。

祁氏得知魏妝才收下冰箱就回來,想來這個兒媳婦還是好哄的,心裡不免得意自己的出手闊綽,幫著兒子出把力。

祁氏早前對魏妝所有的掛慮,就是此女過分嬌娜姝豔,莫非水性楊花。既然新婚落紅,又與三郎琴瑟相合,那便不再猜疑。

婦人臉上敷著潤膚膏露,旁邊二老爺謝衍在寫字修書,喜歡清靜。便懶得出言計較,只道:“好生歇著,兩口子過得甜蜜,之後少不得更多寶貝東西給她。”

雲麒院的奴僕們看到魏妝回來,都鬆了口大氣。少夫人不在的時候,公子衣袍森鬱,看不到一絲笑顏,等少夫人回來,氣氛似一下子就活泛了。

魏妝洗浴完躺到烏木鎏金大床上,感嘆還是謝三郎懂享受。貪眷地卷著蠶絲薄被滾一圈,等到謝敬彥衝完涼出來,她已經睡著了。

謝敬彥鋪了涼蓆和玉枕,看著帳中女人嬌媚的背影,心底那塊空缺才覺得被填實了。睡睡地板又何妨,幾日很快便過去!

第二天他沐休,清早去瓊闌院晨昏定省。

羅鴻爍瞅著郎才女貌,溫柔契合。原只當魏妝必要兩天才說動,不料是夜就與三郎回府了,出乎她的心裡預估,便認為魏妝還是乖巧的女子。三郎既那般寵縱,也就不苛責。

老夫人只說道:“謝府治家嚴謹,上下皆有規矩,婦亦有德。魏妝經營花坊,又與宮中交道,許多事顧不上可以理解,但家法不能疏忽。念在大房退親一事上多屬你的謀劃出力,將功折過,就罰抄五段經書吧,下不為例。”

這話主要是說給湯氏聽的,堵湯氏的嘴。

謝敬彥骨節分明的手攥了攥,料得魏旭一來,魏妝理當回府。說兩天不過是熟稔祖母處事作風,叫她更為寬容罷。

男子唇角帶笑,魏妝聽出好壞,忙謙虛道了句:“喏,孫兒媳婦受教了。”回到雲麒院整理了一番,便出門去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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