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果然,衙役聽到這幾個名字,並未有特別的反應,只是記錄下來。“小姐請再仔細想想,這些文書可能去處?府上近期可有可疑之人出入?”
夏簡兮搖頭,淚珠滑落:“先父去後,府中人來人往,弔唁者眾,實在難以細查......兩位差爺,可否......可否寬限兩日,容我仔細找尋?若真是被心懷叵測之人趁機竊去構陷先父,我......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找出賊人!”她言辭懇切,將一個柔弱無助卻又試圖維護父親清白的女兒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
兩個衙役交換了一下眼色。他們接到的指令是“查問施壓”,而非立刻抄家拿人。夏家雖敗落,畢竟曾是官宦之家,眼前這位夏小姐看起來柔弱可憐,應對也還算配合,若逼得太緊,反而容易生變。況且,那些“丟失”的文書名字聽起來確實不算特別敏感。
為首的衙役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等便先回稟府尊。請小姐務必儘快查詢,若有發現,即刻報官。另外,府上近期還需謹慎門戶。我等告辭。”
送走衙役,夏府上下暫時鬆了口氣,但氣氛依舊凝重如鐵。
回到書房,夏簡兮臉上的柔弱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銳利和隱隱的後怕。剛才那番應對,是在刀尖上跳舞。她故意丟擲幾個無關緊要的商號名字,暗示文書“丟失”,既是拖延時間,也是反向試探衙役(或者說他們背後的曹黨)對父親具體往來關係的瞭解程度。從反應看,對方似乎並未掌握確切證據鏈,這讓她稍稍安心。
但危機遠未解除。曹黨既然開了這個頭,就不會輕易罷手。順天府的“調查”會繼續,下一次,可能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小姐,東西都收好了。”時薇低聲稟報,額上還有細汗。
“嬤嬤呢?”
“嬤嬤在守著院門。”
夏簡兮點點頭,走到書案後,開啟暗格,取出那枚雲紋木牌和之前收好的、父親與一些邊地商號的舊信函副本(真正重要的原件早已被她另行密藏)。她剛才對衙役提到的“隆昌號”、“順通鏢局”並非完全虛構,父親早年與它們確有一些貿易往來,主要是皮毛、藥材等尋常貨物。但她刻意模糊了時間和具體內容。
她的目光落在雲紋木牌上,又掃過那些信函。忽然,她的手指在一封與“順通鏢局”的舊信上停住。信的內容是商談一批藥材託運的酬金,落款處除了父親私章,還有一個模糊的、似乎是隨手蓋下的戳記,以前未曾留意。此刻在燈下細看,那戳記的輪廓......竟與雲紋木牌上的部分紋路隱約有幾分相似!
順通鏢局......雲紋......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順通鏢局走南闖北,不僅押運貨物,有時也傳遞信件,甚至......可能涉及一些隱秘的銀錢匯兌。父親是否曾透過他們,做過一些不為人知的安排?這木牌,會不會是某種信物或憑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