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他看我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憤恨。
我只感覺淚都快流乾了。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件事,早在當年事發時,我就跟陸宴解釋過不止一遍了。
可是他不信。無論我哭的多麼撕心裂肺,怎麼辯解,他都不信。
陸宴,他早就恨透我了。
“少爺,醫院那邊來訊息,太老爺想要見夫人,詢問您二位有沒有時間過去一趟。”
我無力的躺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像被抽乾了所有精氣。
恰在此時,保鏢拿著手機走了進來。
陸宴陡然回神,臉色大變:“爺爺想現在見夫人?”
他低頭看了看我額頭上的傷,皺眉回道:“告訴爺爺,夫人惹了風寒,不宜出門。”
“是。”
保鏢領命而去。
“蘇念,你真應該慶幸自己還有爺爺護著。”
陸宴冷冷的掃視了我一眼,帶著江晚晚和女兒離開。
“滾去洗個澡,一身的羊腥味,噁心死了。”
候著的女傭立馬上前攙扶我。
我渾渾噩噩的被帶進了浴室,麻木開啟花灑,任由滾燙的熱水澆在我滿是猙獰血痕的軀體上。
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原先略微有些清醒的神志,逐漸又開始恍惚起來。
我仿若看見了十年前,陸爺爺拖著老朽的病體,遠赴異國他鄉,以老一輩時的救命之恩,哭求我爸媽救救陸家。
又仿若看見我以死相逼,不顧爸媽言辭反對,非要跑到異國他鄉嫁給陸宴時的場景。
仿若見到新婚夜,得知我父母意外離世後,陸宴臉上的那一抹心疼與溫柔。
眨眼卻又變得猙獰可怖!
“蘇婉,你為什麼要逼走晚晚!”
“要不是你,她絕不會遭到這種意外!”
他癲憤的咆哮在我耳邊迴響。下一秒,我又回到了那家牧羊場。
無數腥黃,散發著惡臭的黃牙,從四面八方逼近,笑聲一潮蓋過一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