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燕停啃了一根雪參,感覺渾身充滿力量,接著讓落落帶他去御膳房。
把廚子趕走,偌大的屋子裡就剩他一個人,可以讓他自由發揮。
他找了找,有牛肉羊肉和土豆,偏偏沒有芋頭,看來芋頭燉牛肉是沒法做了,不過能讓裴訓之吃上土豆絲炒羊肉。
燕停給土豆削皮。
拳頭大的圓潤土豆,在他一番努力後,變得有稜有角,奇形怪狀,還剩剛才一半大小。
他想切絲,奈何那雙手抖得不聽使喚,隨著刀起刀落,可憐的土豆變成了大小長短不一的土豆棍。
混著切得亂七八糟的羊肉一起炒,結果土豆熟了羊肉還是生的。燕停只好先將土豆棍從鍋裡挑出來,繼續炒羊肉。
火燒得太大,眼看鍋裡的油都炒沒了,他只好往裡加了一碗水。
燉著燉著,炒好的土豆棍涼了,燕停便把土豆棍倒進鍋里加熱。
土豆很快燉成了泥,和羊肉一起散發出難聞的羶腥味,最後呈現出一鍋倒胃口的不明物體。
不過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鍋裡的火星子飛濺出來引燃了柴火,整個御膳房被猩紅的烈火吞沒。
燕停被落落拽出來,站在不遠處,將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抬眸眺望著御膳房的方向,桃花眼中映出熊熊燃燒的火光。
“……”
壞了。
縱火會受到什麼刑罰來著?
他想起來了,如果是故意的要挨五十大板,如果是不小心的就要挨三十大板。
那板子上面鑲滿了尖尖的釘子,輕輕一碰就能將人打得屁股開花,鮮血直流。
他這孱弱單薄的身子,最多隻能挨兩下吧。
正胡思亂想著,一隻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帶著些許懲罰的意味,將他一頭綢緞似的烏髮揉得亂糟糟。
燕停側頭望去,見裴訓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的身邊。
對方應該是沒有生氣的。
只是微挑著眉梢,像是不明白燕停好端端的為什麼要來火燒御膳房。
太監宮女匆匆忙忙拎著水桶來救火,見裴訓之沒有要開口的意思,燕停主動承認錯誤:“陛下,都是我的錯。”
“好啊,”裴訓之笑:“那你去刑房領三十個板子吧。”
真是個無情的男人。
傍晚還溫溫柔柔地把他抱在懷裡喊他愛妃,現在卻要眼睜睜看著他捱打。
燕停撇撇嘴,抬腳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裴訓之摟住腰,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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