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柳棲言委委屈屈地咬著唇,好似被拋棄的小媳婦一般,嘴上卻不饒人:“陛下經常來長信侯府找我!我們二人的情分,自然是旁人羨慕不來的!”
情分?
燕停反覆咀嚼這兩個字,抬頭去看裴訓之。
恰好裴訓之也在這時低下頭來,同他咬耳朵:“別聽姓柳的胡說八道,朕跟他不熟,去長信侯府只是為了找他爹。”
“可他分明對陛下有意,我都看在眼裡。”燕停不覺得小世子有資格成為自己的情敵,但還是裝出氣鼓鼓的模樣:“我一定要讓他知道,陛下的愛只能讓我獨享,其他人休想染指。”
果不其然,這句話成功取悅到了裴訓之:“他的脾氣可算不上好,愛妃可千萬別被他罵得哭鼻子。”
兩人越挨越近,特意壓低聲音,好似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悄悄話。
柳棲言急了,還沒想好該說些什麼打斷他們,就見燕停攏了攏微微凌亂的衣衫,從裴訓之的懷裡起身,道:“陛下,我想找個地方和柳世子說些話。”
聲音沙啞無力,落進柳棲言的耳朵裡卻是赤裸裸的挑釁。
裴訓之沒什麼意見。
皇宮裡全是暗衛,柳棲言欺負不了燕停。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柳棲言仗著自己身體康健,耀武揚威地走在前頭,把燕停往荷花池帶。
微風拂過湖面,驚起陣陣漣漪。燕停受了涼,輕輕地咳嗽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柳棲言驀地站定。
全然不復剛才在裴訓之面前那副可憐樣,而是將下巴抬得高高的,眼底眉梢都是厭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就是用這副柔弱做作的樣子,來勾引陛下的嗎!”
燕停駐足,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並不答話。
哪怕像是在表演獨角戲,柳棲言仍舊滔滔不絕:“曾經我以為陛下不喜男子,便一直將自己對他的感情埋在心底。沒想到他納了你這麼個男妃,那我也要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讓他封我做皇后!至於你,若是現在跪下來求我,或許我願意放你一條生路!”
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
一開口就是皇后之位,他怎麼不上天呢?
燕停笑得人畜無害,彷彿在自家院子裡和他聊天一樣,語氣輕鬆自然:“不行哦,皇后之位只能我來坐,陛下也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似是沒有想到他能說出這麼狂妄的話,柳棲言愣了愣,而後回過神來:“你算什麼東西!你爹得罪了陛下,我爹卻是陛下登基的功臣!論家世,你是比不過我的!”
看著對方咆哮,燕停心平氣和,開口卻輕而易舉地將對方刺激得更瘋:“奇怪,誰要跟你比家世了?陛下愛的是我,又不是我爹。”
“你這賤人!”柳棲言口不擇言,怒極反笑:“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帶到荷花池嗎?”
“如果你想推我下去,得再好好考慮一下。以我這副弱不禁風的身子,被冰涼的池水一凍就必死無疑,到時候你和你爹會背上謀害后妃的罪名。”
頓了頓,燕停笑吟吟地湊到柳棲言跟前,好心建議道。
“你可以自己跳進去,汙衊是我推的你。這樣一來,我就犯了謀害世子的罪過。”
計劃被識破,柳棲言的臉一陣青一陣綠一陣紫,最後漲得通紅。
但他不信,他以身入局,只憑燕停三言兩語能向裴訓之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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