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裴訓之嘴角的笑意愈甚:“想不想做皇后,與朕同治江山?”
燕停點頭如搗蒜。
“那就去吧,”裴訓之望向他的目光當中,不再僅僅只有寵愛,而是多了幾分欣賞:“不過別再把那孩子往池裡推了,畢竟那池水是真泡過屍體的,現在池底還埋著骨頭。”
“好。”
燕停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裴訓之。
帝王許諾過,無論他有什麼想說的想做的,都可以大大方方地講出來。
是以,燕停在裴訓之面前耍起了小脾氣:“可我還是想揍柳棲言一頓怎麼辦?若他再惡毒一些,堅持要把我推進池子裡,說不定我現在就沒機會同陛下說話了。”
聞言,裴訓之起身,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臉:“你真當暗衛是吃素的?今日是因為掉進去的是柳棲言,他們才沉得住氣,隔了一會去撈人。倘若掉進去的是你,你衣襬連水都沾不到,就已經被他們送上岸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稍稍彎了彎腰,接上一句:“但你要是真想揍他,就趁他出宮的時候把他套進麻袋裡,叫上影十二和王賜,把他打一頓。”
影十二是在荷花池旁被柳棲言吼過的暗衛。
王賜是大太監。
裴訓之還挺貼心,知道燕停體弱沒力氣打人,特地為他找了兩個幫手。
燕停忍著笑意:“知道了陛下,我不會讓你失望。”
接著走出御書房,來到荷花池。
可憐的小世子正在尋找兄長留下的香囊。
之前是因為太過害怕,越掙扎就越是脫力,才會產生快要淹死的錯覺。
如今他強忍著恐懼再次站到水裡,才發現池水只堪堪沒過他的肩膀。
撈了半晌,身體幾乎要凍得失去知覺,可連人骨頭都撈出來了,卻始終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燕停靜靜看了一會。
反正裴訓之只讓他別推人下池子,可現在柳棲言是自己下去的,跟他沒關係。
眼見柳棲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又被手裡的人骨嚇到,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向後仰去。
燕停這才重新讓影十二把人弄到岸上。
又解下自己的狐裘,丟給柳棲言。
身上衣裳還溼著,狐裘帶不來多少暖意,柳棲言凍得一張臉慘白,看起來比燕停這個體弱多病的人還要悽慘。
他的眼睛都哭腫了,無神地望向池水,而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怒衝衝地將目光挪到燕停身上:“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把香囊弄丟!”
燕停不動聲色地挑眉。
嚯。
裴訓之果然沒有評價錯,柳棲言真是又蠢又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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