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六六忍不住吐槽,燕停卻恍若未聞一般,繼續在裴訓之懷裡蹭來蹭去。
做皇帝做到這份上,裴訓之對得起任何人,誰都沒有資格說他一句不好。
他就支著耳朵聽著,看誰敢嚼舌根。
蹭著蹭著,燕停突然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迷茫地眨了眨眼。
抬頭時,只聽裴訓之對暗衛說了一句:“停車。”
大事不妙。
“陛下,”燕停迅速脫離他的懷抱,規規矩矩地坐好,試探性地問道:“您是準備回那位婆婆家休息一晚,是吧?”
裴訓之笑,又接著對暗衛說道:“你走遠點,不允許任何人靠近馬車。”
完犢子。
燕停想跟著暗衛一起跑,卻被裴訓之捉著手腕,拽回來壓在車廂木板上。
心跳如鼓,他試圖掙扎,卻起不到絲毫作用。傍晚的霞光透過竹簾,隨著衣襬的弧度輕輕搖晃。
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燕停的臉頰,動作很輕,灼熱的溫度卻似要將他燙傷。
燕停還想說什麼,裴訓之忽然彎下腰來,吻住他的唇。
腦子轟地一聲宕機,眼前好似有煙花炸開,他的眼睫劇烈地顫動著,幾次欲開口,都被裴訓之堵了回去。
光天化日。
大路朝天。
雖然有車簾作遮擋,但還是太出格了。
燕停魂飛天外,眼前縈繞著薄薄一層霧氣,春色瀲灩,活像是被欺負慘了似的。
這番任人宰割的模樣,極大程度地取悅到了裴訓之。
他心情大好,本想著就此作罷,但好死不死的,燕停的手撞了一下車窗,腕上那串玉化白碧石隨之發出沉悶的響聲。
突然就想起來了,之前因為燕停的手腕太細戴不上手串,他特意取了兩顆珠子下來。
而如今,裴訓之從馬車夾層裡取出那兩顆珠子。
燕停一怔,似乎已經猜到對方的用意。
他拼命地搖頭:“我不要這個。”
裴訓之挑眉,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那愛妃是想要朕,還是要珠子?”
燕停什麼都不想要。
只想儘快回宮,躺在沉水樓的小床上,美美地睡一覺。
但帝王丟擲的問題必須要回答,燕停艱難地抉擇一番,最終摟住裴訓之的脖頸,無聲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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