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燕停轉身進屋,真就杵著柺杖,一瘸一拐地開始搬東西。
祁母連忙阻止:“小停你別逞強,快坐下休息。就算真的要搬,也用不著你親自動手,讓保姆她們上來搬啊。”
她還想再勸勸,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秘書打來電話,說公司出了點事情,讓她過去處理一趟。
“沒事的乾媽,我和阿越再商量一下,不用您操心,您先去忙自己的事。”燕停順手挽起祁越的胳膊,笑眯眯道:“我們倆好著呢,不會因為一間屋子鬧脾氣的。”
祁越抿抿唇,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也沒有甩開他的手,像是默認了他的話。
見狀,祁母點點頭,連忙出了門。
直到院外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祁越這才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挑眉看著燕停,想知道對方下一步要怎麼做。
在他的目光中,燕停抱起門邊的玩偶:“你坐吧,我很快就能搬完。”
很快?
祁越看著他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花了半個小時,最後只搬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他有些迷茫。
因為燕停從始至終,並沒有流露出半分不耐煩的情緒,像是真的想騰出房間讓他住。
這個人,好像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卑劣。
在人再一次進屋時,祁越拉住燕停的手,道:“不用了,你繼續住這兒吧。”
這間房的採光太好,而他住慣了陰暗潮溼的廚房,只覺得陽光晃得他眼睛生疼。
像是注意到他眯眼睛的細微動作,燕停杵著柺杖走過去,將厚重的窗簾拉上。
屋內暗了些。
“這樣你願意住了吧。”他鄭重其事道:“你放心,屬於你的一切,永遠都會是你的。”
說著,燕停吸吸鼻子,像是強忍著眼淚,嗓音發顫:“你也知道,我有心臟病,我沒有辦法養活自己。要是離開這個家,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跟你搶任何東西,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的眼睛大,眼淚掉下來時也大顆大顆的,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看著他哭,祁越不自在地錯開目光。
難道真的是他誤會了嗎?
燕停今天從樓梯摔下來,真的只是腳滑而已?
說的那些話,以及把房間讓給他,全部都是發自真心?
【當前愛意值:0】
祁越環顧四周,見桌上放著紙巾,連忙過去拿,眼角餘光卻不經意瞥見角落裡一抹顯眼的紅色。
他將那東西撿起來,赫然是個長相怪異笑容猙獰的娃娃,屁股後貼著便籤,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祁越兩個字。
娃娃身上扎滿了針,活像只刺蝟,搭配那張醜陋的面容,更顯詭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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