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燕停走進去,近距離觀察一番,才發現他們鼻青臉腫,慘不忍睹。
看來是被打怕了,連逃跑都不敢。
燕停差點笑出聲,努力壓抑住上揚的嘴角,柔弱無辜地看向祁越:“你把他們倆關在這裡做什麼?”
“溫擇安把你關在器材室裡放蛇嚇你,我就把他們關在這間全是老鼠的房間裡,很公平,是吧?”祁越挑著眉反問,用腳踹了踹趙凌。
彷彿產生應激反應,趙凌連連點頭,生怕再慢一秒,就會挨一頓毒打。
燕停其實不太在意,這倆人對他來說,就只是沒有腦子的小炮灰,他和祁越感情的催化劑罷了。
何況兩人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要是感染嚴重死在了這裡,祁越身上又該揹負兩條人命了。
是以,他開口道:“看到他們這樣,我心情好多了,把他們放了吧。”
祁越並不意外,朝地上的兩人輕抬下巴。
如蒙大赦一般,趙凌扶起溫擇安,兩人結伴往外走。
看著他們的背影,祁越並不害怕兩人出去後報警。畢竟這倆目前還是私奔狀態,要是在公眾前露面,趙凌勢必會被趙正銘抓回去,繼續和那位地產大亨的植物人女兒結婚。
待人消失在院外,燕停笑得眉眼彎彎:“沒想到啊,他們居然是真愛。”
聲音喚回祁越的思緒,發沉的黑色眼瞳尋回一絲清明。他低頭,窺見燕停栗色短髮掩不住的皓白脖頸,如雲端浮雪,細細描摹出勾人的線條。
不做點什麼,委實對不起這月黑風高的天色。
祁越將燕停摟進懷裡,低聲道:“你就是太善良了。”
“嗯?”燕停發出迷茫的音節。
“他們那樣對待你,”祁越的音色在黑沉夜晚中,透著些許的幽寂:“就該砍斷他們的手和腳,讓他們一輩子躺在床上,懺悔對你做的那些事。”
【其實我爹本人是個友愛和善的人,只不過這個靈魂碎片受了太多的苦難,內心有些陰暗想法也正常。】
是嗎?
聽著系統六六的聲音,燕停從祁越懷中抬頭,打量著對方的臉。
月亮恰好在此刻從雲層後鑽出來。
慘白森冷的月光籠罩著整片大地,祁越的半張臉被光芒映襯著,另外半張臉則隱藏在黑暗之中,看不太真切。
依然是好看的。
就是隱隱有幾分不擇手段惡毒大反派的味道。
但沒關係。
燕停在他懷裡蹭蹭:“不要想那些了,有你保護我,我不會受什麼委屈的。”
說完,他眨眨眼睛,又追問了一句:“會吧?你會一輩子保護我吧?”
祁越看著懷中的人,沒有半分猶豫地篤定道:“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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