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陌然想做最後的掙扎,所以才會約燕停來咖啡館見最後一面。
看見燕停脖頸的痕跡時,他的心已經涼了半截,但他還是強忍著哀傷,繼續道:“我真的好後悔,早知道蘇眠是那種人,我當初就不該陪他去海洋館,把你一個人留在訂婚宴上。”
說著說著,他潸然淚下,聲音一度哽咽:“燕停,我想補償你,帶你去做一遍我們曾經沒來得及做的事,你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他想,對面的燕停同意也好拒絕也好,他都有心理準備。
但燕停遲遲沒有開口。
陸陌然抹了一把眼淚,這才看清楚,燕停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
他根本沒有在聽。
從頭到尾都是陸陌然在表演獨角戲。
“……”
涼了半截的心,終究是徹底死了。
待到服務員把香草拿鐵端上來的時候,燕停才摘掉了藍牙耳機,邊喝邊問:“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
陸陌然深吸一口氣,實在沒臉重複一遍。
他久久凝視燕停的脖頸,目光如刀,終於問出了那個困惑他許久的問題:“你的姦夫……究竟是誰?”
燕停放下咖啡杯,好整以暇道:“你真的猜不到嗎?”
陸陌然有些猜測。
但他不肯相信。
姦夫的聲音聽起來和小叔一模一樣,可他打心裡覺得小叔不可能看上燕停。
兩人的身份不對等,地位不對等,年紀也不對等。
且陸嶼洲此人生性冷漠,從來就沒有對誰上過心。
陸陌然如此安慰自己,卻又解釋不了為什麼燕停能夠成為陸嶼洲的貴客,住在莊園裡,還能坦然地坐上主桌。
腦子裡一團亂麻,陸陌然攥緊雙手,看著面前的燕停,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燕停,我還是想親口聽你說姦夫的名字,好讓我死心。”
“嘴巴放乾淨點,他才不是姦夫。”
燕停勾勾嘴角,露出柔和的笑容,但這份笑容並不是給陸陌然的。
“而且你也不該直呼我的名字,應該叫我小嬸嬸。”
話盡於此,這是承認他身上的痕跡是陸嶼洲弄的了。
如果是和陸嶼洲搶人,陸陌然毫無勝算,死了的心這回徹底被挫骨揚灰,再也沒有一分一毫的生機。
陸陌然再次泣不成聲。
明明還有好多的話想同燕停說,可得知他已經成了陸嶼洲的男朋友,那這些話都沒有講出來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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