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停掙脫開他的手,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從農場裡逃出來的?”
“這些不重要,”陸陌然固執地開口:“你跟我走,你不能嫁給陸嶼洲。”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要伸手拉扯,被燕停後退躲開。
手撲了個空,他的神情有些受傷,但還是耐著性子朝燕停解釋道:“陸嶼洲不是好人,他娶你,只是為了你的錢。”
燕停差點笑出聲:“這話說出來你不覺得離譜嗎?”
陸陌然靜了靜,而後又改口道:“可他就是個性格喜怒無常的殘廢,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好過的。跟我走吧燕停,我會對你好的,以前你受過的委屈,我都會一一補償給你。”
可無論他怎麼說,燕停面上的表情淡淡,並未因他的話驚起半點波動。
陸陌然絞盡腦汁,想著實在不行將燕停打暈帶出去,總之不能把人留在這裡。
心頭剛產生這個想法,他便環顧四周尋找趁手的器具,看到桌上的琉璃擺件,他的眼前霎時一亮。
剛伸手,化妝間的門被人開啟,陸陌然錯愕地轉過頭去,看見的是好端端站在那裡的陸嶼洲。
“嚇死我了,”燕停眼巴巴地跑到陸嶼洲身邊,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彷彿做過成千上百遍般自然:“他突然就衝進來,還想把我拐走。”
不用陸嶼洲開口,身後那一大群的保鏢立即烏泱泱地衝了進來,將陸陌然制伏。
他被摁在地上,臉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卻仍舊希冀地看著燕停:“道士說他命硬,你卻命數淺薄,你待在他身邊,會被他剋死的!”
“這是道理編不明白,開始講玄學了?”燕停嗤笑:“你還不如說他克我的財路呢,那樣或許我會稍稍相信一點。”
這話一齣,陸嶼洲低下頭看他:“嗯?”
明顯不太滿意。
“就算你克我的財路,我也不會離開你。跟你在一起,哪怕吃糠咽菜我也願意。”燕停露出乖巧的笑容,見陸嶼洲的神色有所緩和,這才說道:“婚禮是不是就要開始了?把陸陌然攆出去吧。”
豈料陸嶼洲搖搖頭。
他掐著燕停的手指,習慣性地用那副居高臨下,帶著陸家掌權人威嚴的姿態看著伏跪在地的陸陌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既然人來了,我這位小叔哪有不招待的道理,陸陌然,你就留下來參加婚禮吧。”
說是參加,其實是被那些保鏢押出去的。
不愧是陸嶼洲,他果然懂怎麼殺人誅心。
陸陌然目眥欲裂,發出不甘心的咆哮:“陸嶼洲,我從小到大那麼尊敬你,可是你呢!你搶我的男朋友,把我家搞得烏煙瘴氣,你這個害人精!”
保鏢往他嘴裡塞了一坨臭抹布,他便發不出聲音來了。
只能嗚嗚咽咽地被押到婚禮現場,眼睜睜看著在司儀的見證下,燕停與陸嶼洲擁吻,七七乖巧地伏在他們腳邊,周圍鮮花錦簇,眾人露出豔羨的神色。
他突然嘔出一口鮮血。
可惜無人在意。
他被保鏢拖出去。
聽說沒過多久,他就檢查出胃癌晚期,正好與腎衰竭的蘇眠死在了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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