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之後,謝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因激戰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他抬頭望著眼前擠滿了人的洞口,面色凝重卻又堅定無比地低聲說道:“先報數吧,我答應過要帶你們所有人活著離開這裡。哪怕是死,我也會帶你們回家。”
謝祁話音剛落,慕則率先開口報出數字“一”,緊接著其他人也依次按照順序高喊出聲。一時間,洞中迴盪著此起彼伏的報數聲。
報數的過程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聲呼喊都像是在時間的長河裡激起一絲漣漪。
當最後一個人的聲音響起並結束時,謝祁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他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輕聲說道:“我很高興你們所有人都還活著,現在沒受傷的去攙扶受傷的同伴,我們先進到裡面再說。”
隨著人群緩慢移動,他們逐漸深入山洞內部。越往深處走去,空間越發寬敞起來。
洞中的石壁上爬滿了一種散發著銀色光芒的幽暗植物。它們所散發出的微弱光線雖然不足以照亮整個空間,但卻足以讓人們清晰地看清彼此的面容,不至於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面對如此神奇的場景,眾人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些許舒緩。他們紛紛找地方坐下,或靠在石壁上,或席地而坐,開始盡情享受這難得的休憩時光。
然而這時,薛雲來到謝祁身旁,然後毫不猶豫地坐了下來。他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緊緊盯著謝祁,開口問道:“謝師弟,我有一事不明,為何大家都稱呼你為師父呢?”
聽到這話,謝祁連頭都懶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回應道:“你不是早就暗中調查清楚了嗎?又何必再來問我。”
其實謝祁早就察覺到了薛雲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其他同伴打聽自己的事情。對於薛雲的這點小心思,謝祁自然是心知肚明。
而聽到謝祁的話,薛雲那張原本還算淡定從容的面龐之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尷尬之色。
稍作停頓之後,他才接著說道:“我真的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出於好奇而已。”
然而,對於薛雲的解釋,謝祁卻仿若未聞一般。直接將身子往後一仰,十分隨意地枕在了慕則的大腿之上。緊接著,他緊閉雙眼,嘴裡還喃喃自語道:“哎呀呀,真是困得不行啦!”
薛雲眼見著謝祁如此明顯地擺出一副不願與自己交流的姿態,一時間也是無可奈何。
他只能略顯無奈地朝著慕則微微一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隨後,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其他人身旁走去,並找了個空位坐下。
待到薛雲離開之後,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則低下頭來,看著正躺在自己腿上假寐的謝祁,輕聲開口問道:“你在懷疑薛雲師兄嗎?”
聽到慕則的詢問,原本閉著雙眼的謝祁微微睜開了一隻眼睛,不緊不慢地回答道:“自從遇見他,我們做事就不順利,我不得不防。”
聽完謝祁所言,慕則不禁流露出一抹思索之意。他轉頭望了一眼遠處的薛雲,似乎想要從對方身上看出些什麼端倪來。
但很快,他又重新將目光移回到謝祁身上,滿含疑惑地追問道:“可是……薛雲師兄今年不過才 17 歲而已。這秘境內所發生的種種異常現象,以他目前的年齡和能力而言,應當不至於有這麼大的能耐吧……”
謝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緩緩說道:“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在出去之前我不想發生什麼意外。”
慕則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捂住了謝祁的雙眼,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替你盯著吧。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
等到謝祁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眼前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愣。
只見此時的眾人正安靜地盤腿坐在地上,雙目緊閉,顯然是在全神貫注地進行吐納修煉。
謝祁滿臉疑惑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慕則,眼中滿是詢問之意。
慕則見狀,連忙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解釋道:“他們都說不想辜負你對大家的信任,更不願白白浪費寶貴的時間,所以都決定趁著這會兒抓緊修煉呢。”
聽到這話,謝祁心裡很是欣慰,隨後慕則也加入了修煉中,而謝祁則負責看守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