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祁頓時有些無語,他看著餘則那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索性跳過這個話題,問道:“你帶手機了嗎?我們先加個好友吧,星期了我帶你出去剪頭髮。”
餘則:“我沒有帶手機,高中不讓帶手機。”
謝祁:“那好吧,你微訊號多少,我先加你,你回家了透過一下。”
餘則:“可以。”
謝祁加上餘則的聯絡方式後,也到了查寢的時間了,於是兩人也不再聊天,而是關了宿舍的燈。
然而就在凌晨一點多時,餘則突然睜開雙眼。他緩緩從床上坐起,目光落在熟睡的謝祁身上。
隨後輕手輕腳地下床,慢慢踱到謝祁床邊,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著對方。
餘則想確認謝祁身上積累了多少來自天道的排斥之力,這些力量越多,等到謝祁成年那天就會越危險。
於是,餘則緩緩俯身靠近。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餘則的鼻尖也都快觸碰到謝祁的臉頰。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謝祁的皮膚,在這靜謐的黑暗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彷彿下一秒餘則就要親上去一樣。
餘則就這樣觀察了一分多鐘,心裡也有數了,隨後直起身子,若無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床鋪躺下。
房間裡只剩下床墊輕微的吱呀聲,很快又歸於平靜。
然而就在餘則躺下後不久,黑暗中謝祁猛地睜開了雙眼。他的臉頰燒得通紅,眼中滿是震驚與困惑。
白天充足的睡眠讓他根本沒有睡著,此刻更是異常清醒,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印在腦海中。
雖然他知道被霸凌的受害者,很容易就對那些幫助過他的人產生好感,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就因為白天自己幫助了餘則,竟會讓餘則產生這樣的情愫。
更沒想到餘則竟然會在半夜偷親他!
雖然最後沒親上,但是此刻已經失去理智的謝祁,只以為餘則是害怕被他發現,才忍住沒有親他的。
謝祁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天啊,這才認識第一天!雖然餘則確實很符合他的審美,他也是彎的,但這也太快了吧?拒絕的話,餘則會不會想不開啊,本來餘則就被霸凌了,還被喜歡的人拒絕,他會不會傷心做傻事啊,那他不就成罪人了嗎?
他腦海中兩個小人激烈交鋒:一邊是理性在吶喊“太快了”,一邊是感性在低語“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就這樣,謝祁在糾結中度過了整個漫漫長夜。早上時,他的眼下已經掛上了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煎熬。
謝祁頂著兩個熊貓眼看著換衣服的餘則,一臉幽怨,因為他,自己一晚上沒睡著,這個罪魁禍首竟然跟沒事人一樣。
餘則:“你怎麼了?”
謝祁連忙回過神來,掩飾著自己的情緒,隨口回答道:“沒事!”然後,他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快步走向衛生間。
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謝祁一邊機械地刷著牙,一邊心裡暗自琢磨著。他覺得,既然餘則會在半夜偷偷親他,那麼肯定是不希望他知道這件事的。
這種默默的暗戀,如此卑微,謝祁還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餘則本來就經常被其他人欺負,自己更不能成為那個對他傷害最深的人。
不過,餘則對他的這份暗戀,雖然他目前還無法給予回應,但至少要保護好餘則,不讓他再被那些人霸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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