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眠的家實在是小得可憐，只能用逼仄來形容，厲遲洺長得高，進門都得彎著腰進去。
屋內的燈是昏暗的，進門就是廚房和廁所，再往裡是一個小小的空間裡用簾子隔開成兩個房間放著兩張小床，旁邊一張小桌子上放著一堆毛線團和鉤針。
雖然房子很小，但是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方以眠回到家終於放鬆了下來，他熱情地拍拍自己的床招呼厲遲洺：“厲先生，請坐。”
厲遲洺心情複雜地坐下了，床板也是硬的。
方以眠端了兩杯水過來：“厲先生請喝水，奶奶也喝水。”
方以眠好像停不下來一樣，又在廚房搗鼓了一會，端過來兩個饅頭，一個遞給厲遲洺：“厲先生，你餓嗎？這個很好吃哦。”
“不……嗯。”厲遲洺還是接了過來。
“奶奶，這個給你吃！”方以眠坐到她身邊。
“奶奶吃過了，眠眠吃吧。”老人慢慢拍了拍他的手。
“好噢！”方以眠終於放心下來，慢慢地吃著饅頭，又悄悄地抬起眼皮看兩眼厲遲洺。
不知道厲先生會不會喜歡吃呢？眠眠已經盡力在招待了。
“……”厲遲洺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匆匆地吃了兩口，“嗯，好吃。”
並不好吃，難怪他會營養不良。
厲遲洺這輩子沒吃過這樣冰冷僵硬的東西。
“對吧對吧！嘿嘿……”方以眠很開心。
“對了！”方以眠吃了沒一會又站起來，跑到桌子翻找了一會。
“厲先生，這是眠眠的名片。”他靠近厲遲洺，雙手攤開是一張紙片，還是從本子上撕下來的一小角。
厲遲洺接過他的名片，他又看著厲遲洺認真提醒道：“厲先生也要給眠眠名片才可以的。”
“我忘記帶了，”厲遲洺不是騙他的，身上確實沒有名片，“先手寫一份給眠眠，好不好？”
“嗯！眠眠也是手寫的！”他找了支筆遞給厲遲洺。
厲遲洺流利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意識到他可能看不懂連筆，又另起一行，一筆一劃重新寫了一遍。
“這是眠眠第一次收到名片呢！”方以眠興高采烈地接過去，認真地捧著厲遲洺的“名片”端詳。
“厲…遲…洺…”方以眠一字一頓地讀著他的名字，好像真的要認真記住。
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方以眠軟軟的聲音傳進厲遲洺耳朵裡有些發燙，心都莫名地突突跳著。
“眠眠，我要回去了。”厲遲洺愣了一瞬，如夢初醒，站起來道別。
“啊，對不……唔，眠眠忘記了。”方以眠跟著站起來，“眠眠送厲先生出去吧。”
他還沒有跟厲先生說完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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