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嗎?當然是恨的,可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知道回去後爺爺奶奶肯定不待見他,所以營裡的叔叔們問的時候,他選了寄宿學校。
離他爸的療養院也不遠。
週末就去和他爸待一塊兒,他不回老家。
爸爸出事這麼久了,爺爺奶奶沒過問過他,他不是傻子,回去估計也是給人當墊腳石的,爺爺奶奶又不止爸爸一個兒子。
張鵬的事情定了下來,幾個大人都唏噓不已,這個孩子是他們眼瞧著變化的。
短短一年,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瞧著比桂明奕還成熟幾分。
“我說呢,怎麼那天小飛機回來張鵬也不像以前一樣張牙舞爪的。”方秀秀開口。
今兒週末,蘇曼華藉著幫她看孩子的理由把一堆孩子全關家裡了,董月也在家裡,小飛機都被送上去了。
他們幾個大人這才能坐下來好好喝一杯。
蘇曼華點點頭,“這段時間好事兒挺多的,我想著張鵬在不合適,孩子心裡本來就難受。”
方秀秀笑笑,“我知道!”
蘇曼華挑眉,“你知道?”
“怎麼不知道?曼華飯桌還有壯木都登省報了!”
蘇曼華笑眯了眼,“是,不過還是小專案,慢慢來唄。第一批資助的孩子才三個,還是搭上阿歡的。”
方秀秀抬手倒了杯酒,“我佩服你們,佩服你,佩服杏兒,也佩服馮老師。”
蘇曼華壓下她的酒杯,“可別急著敬酒,還有喜事兒呢!等我說完你再敬,不然一樁接一樁的,你怕是還沒吃菜就醉了。”
方秀秀放下杯子,洗耳恭聽。
蘇曼華看了一眼馮雁,“馮老師,你害羞啊?還要我給你說?”
“咋了?馮老師在小飯桌又創新績了?”
廖杏捂嘴笑笑,“你沒見馮老師面前的杯子裡是水嗎?”
馮雁臉上笑容淡淡的,眼裡的光彩卻擋不住,“我要當媽了,四個月了。”
“什麼!真的?太好了!”方秀秀一個激動直接站了起來。
蘇曼華和廖杏是後來的,不清楚。
她和王荷花卻是實實在在在山上看著馮老師因為孩子從海棠溝搬到梅子壩的。
馮老師在山上很多年了,也很少笑。
方秀秀記得,她起初也是挺健談一個人,還在子弟學校教過幾個月的書,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就沒再去,和莫政委也從海棠溝搬去了梅子壩,和寡言的唐敬安成了鄰居。
除了平時飯點能在軍官食堂看見她的身影,都是閉門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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