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醒了第一件事兒就是開嗓，臉都皺成一團了，一點淚花兒看不見，一抱起來就好了，自己睡不了一點。
對比唐兜兜，唐穩穩就是天使寶寶，就是餓了很多時候也只是哼唧，很少哭。
大部分都睜著眼睛躺床上默默探索著世界，省心成這樣，著實讓家裡鬆了口氣，要不一次帶兩個唐兜兜那種，可能一家人得瘋一半。
方秀秀笑得不行，她點點唐兜兜的小鼻子，“你這麼橫呢？長大不得揪著幾個哥哥打啊？”
“她敢！”蘇曼華睨唐兜兜一眼。
孩子就跟聽懂了一樣，下一秒小嘴兒一癟。
“喲喲喲，聽懂了是不是？”方秀秀又開始抱著晃，蘇曼華看得頭痛。
“對了嫂子，你那十隻鴿子也不頂事兒，啥時候擴大規模啊？”
方秀秀搖搖頭，“營裡閒話多，我一個人也顧不過來。”
蘇曼華皺眉，“小飛機的手術費還差多少？”
“攢一大半了，手術加上前期檢查後期住院零零碎碎加起來起碼得小三萬。馬上就攢到兩萬了。”
“那快了，說不準兒明年秋季開學小飛機就能回學校了。”
方秀秀笑笑，滿眼憧憬。
“嫂子，如果攤子足夠賺錢的話，你為啥不考慮讓小飛機爸爸轉業呢？轉業了就有時間幫襯你了。你也能放開手腳幹不是？”
方秀秀抱著孩子抬頭，“我也想過，但是不說我，老陳肯定不樂意。轉業得回原戶籍，曼華，也不怕你笑話我不孝順，你是知道家裡老頭子的性子，我是不想回去了。
一轉業大人孩子的戶口都得遷回去，邊城幹得好好的，回去幹啥？老頭子自私了一輩子，要不是他...現在說這些也沒用。
老陳回去，我和小飛機肯定也得跟著回去，回去幹啥？伺候老頭子？小飛機以後還花不花錢了？就靠老陳的工資？好不容易立起來了，我還回去伺候人，不去。”
蘇曼華嘆口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也別怪老陳。”
“我不怪他，要怪他我早就帶著小飛機走了。老家地方小，一個孝字就能壓得人喘不過來氣，上回老頭子鬧那事兒，我和老陳被指著脊樑骨罵，我是真寒心了，可我們倆口子能幹嘛？總不能抬他去埋了。”
這話說得難聽，方秀秀一點沒在蘇曼華面前顧忌，一是把她當自己人，二來，確實也沒個能說的。
方秀秀嘆了口氣，“這兩天又鬧呢。”
蘇曼華皺眉，“大過年的鬧什麼呢？”
“就是大過年的才鬧呢，自從他非要用小飛機的手術費提前做手術，我和老陳就不咋管他了，每個月把錢寄回去就算完事兒。
今年過年不是沒回去嗎？伺候他的人也回家過年了，老頭子一個人過了個年，尋死覓活的。
誒你說，他們老陳家，祖祖輩輩在地裡刨了一輩子糧食，也就老陳爭氣些，從村裡走出來了。老頭子怎麼敢的，居然讓我們倆口子給他僱一個住家保姆！
保姆？我還保爹呢！住家保姆，住哪？住老陳家那爛宅基上的兩間木房子？真好意思開口！”
? ?兜兜日記：
? 今天又哭了，嘻嘻，本來不想哭的，但是我想覺覺了，二哥他總湊過來聞我，可煩銀了！媽媽還說我是小氣鬼，我才不是呢！媽媽和二哥是一夥兒的！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