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徜洋晃晃他，“爸，你別打官腔！我這是做好事兒！你必須支援我！”
唐敬安扒下他的小手，“最後，我想告訴你的是，這筆錢太巨大了，我得和你媽媽商量過後才能回答你。”
“媽肯定會同意的！”陳徜洋篤定，曼華飯桌好些他媽和杏姨資助的學生呢！他都知道！
唐敬安但笑不語。
“我不同意。”蘇曼華放下杯子。
一家人正在堂屋各幹各的。
陳徜洋滿眼不可置信，“為什麼？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憐嗎？很需要幫助嗎？”
“他們可憐，需要幫助，這都不是你慷他人之慨的原因。”
“什...什麼意思？”
蘇曼華把懷裡的唐穩穩遞給唐敬安，平靜地注視著陳徜洋，“他們可憐，所以你願意花五百塊錢接濟他們，那是你的事兒，你要是有錢，接濟五萬我都不會多一句嘴。”
“我...我會還的啊！”
“還？你拿什麼還？錢給出去，到時候你洗個幾頓碗，再討好賣乖幾句，這事兒就過去了。
再說，他們可憐，我每天餵養你弟弟妹妹上山下山的跑就不可憐嗎？你爸早出晚歸出門上班就不可憐？你外婆這麼大年紀，帶了這麼久的弟弟妹妹，沒有一分工資不可憐？”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本質上我們都是在社會上掙扎著求生的中國人，哪裡不一樣了？”
陳徜洋肩膀耷拉下去，“可是，他們真的很可憐...”
“你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嗎？陳徜洋，我願意給你花錢，你想買什麼都儘量滿足你，那是因為你是我兒子，我們之間有著血濃於水的血緣關係。
但是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你覺得他們可憐，想幫助他們，我做為媽媽很為你驕傲。”
陳徜洋抬頭，“那...”
“聽我說完，你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在還沒有能力立足於社會的時候，就敢說這些假大空來發散你的善心，那麼請問，最後是誰買單呢？
是你肩膀上擔子並不輕的父母。是，五百塊對於我們家來說，負擔得起。
但是你今天看了福利院的孩子可憐要跟家裡要五百塊，那明天看了敬老院的老人是不是又要跟家裡要一千塊呢？”
“我不會！”
“你確定嗎？要不要你爸爸和你說說戰後殘疾老兵的生活情況？”
陳徜洋放下扯著蘇曼華袖子的手，“媽媽，我...我要怎樣才能幫助他們呢...我真的很想幫他們...”
蘇曼華摸摸他的腦袋，“這個問題，得問你自己，明天我等你答案。”
陳徜洋垂頭喪氣地進屋了。
向遠方也跟著進去，倆人都不太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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