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華扭頭就和馮雁打電話。
“你放心,她不會餓著自己的,老莫走的時候在家裡放了不少錢,和她說了,她虧待誰也不會虧待自己。”
“老太太來幾天了,天天下山轉悠,也不知道她轉悠啥,不會出事兒吧?”
“不會,她只是對我有意見,對她老兒子她可沒意見,不會給她老兒子找麻煩的。”
蘇曼華掛了電話還和王荷花說呢,“有一說一,我真覺得老太太不是啥難相處的人。”
王荷花笑笑,她繼續織手裡的小襪子,給馮雁的娃織的,“也沒人說她難相處啊,就是馮老師也沒說過她難相處。”
蘇曼華拉拉她,“那當年到底是咋回事,我聽說老太太還來山上找過馮老師。”
王荷花放下鐵籤,“兩個字,強勢,太強勢了,人沒啥壞心眼。
馮老師看著一聲不吭的,其實特有主見,她能受得了別人指指點點插手才怪了。
你也不想想,馮老師家不差的,她爸可有錢,好像是鹽城數一數二的富戶,你想想那地界的富戶,老太太真是啥壞人,她爸也不能把閨女往莫家送不是?”
“那馮老師咋會從學校辦停職留薪呢?我不是聽說是老太太給她爸打電話告狀了才有這事兒嗎?”
王荷花嗐了一聲,“也不是啥秘密,老太太一輩子生了三個兒子,個個都頂天立地的,你以為是為啥?就是因為老太太強勢。
你別看她這個年紀了,那在家裡還是說一不二的,至今兄弟仨都沒分家的呢,莫政委這麼神氣一人回家照樣得在老宅擠著。”
倆人擠在一起八卦著,蘇曼華好奇得很,老太太來這幾天,她對這小老太是真討厭不起來。
莫學文家,哥幾個都不差,養家餬口不是問題。
最有出息的,就是他了。從他參軍開始,每條路都是老太太要求的。後來娶了馮老師,老太太依舊插手倆口子的生活,幾年沒有孩子,老太太就一個電話把人喊回去,帶去醫院檢查。
那醫生說都沒啥毛病,調理調理等著緣分就行。
馮老師沒當回事兒,回鹽城教書去了,老太太不依啊,覺得她態度不好,都嫁進莫家了,那肯定得是要開枝散葉的呀!
說白了就兩代人觀念碰撞,一個不服一個的。
老太太知道馮老師犟,也沒和她多溝通,直接就打了電話給她爸。
本來也沒打算讓人停薪留職,就是想著她先請個長假,回老家去,她帶著人找幾個老神仙瞧瞧,到底是怎麼個事兒,既然身體沒問題,那就肯定是別的什麼地方出問題了,得把問題找出來解決了不是?
起初馮老師還忍著,讓戴符就帶符,讓掛牌就掛牌,後來讓她喝符水她才徹底忍不了了,直接收拾包袱來山上找莫學文來了,這一來,除了偶爾逢年過節會回莫學文老家,就再沒離開過。
“原來是這樣...”蘇曼華託著下巴,“誒你剛剛說,馮老師以前是不願意隨軍的?”
“可不是。”
“老太太看著也不像病急亂投醫的人吶...封建迷信...她那精神氣,怕是神鬼都要敬三分。”
王荷花笑笑,“你才覺出味兒來?你以為馮老師氣她這婆婆媽是氣什麼?當年馮老師年輕,條件又好,不願意來山上。
倆口子聚少離多,哪來的孩子?老太太也心疼政委結了婚身邊連個知冷熱的人都沒有。
這才使計把人逼來山上呢!自己來的,也不是她當婆婆的逼的,怪不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