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才抵達村落。
深山的村子,那真是原始部落的,一面山壁上到處都是鑿的住人的山洞。
地勢稍微平坦的地方起了一排木頭房子,他們還是集體制生活,保持著書裡才有的原始生活方式。
臨近深冬,壯木送來的棉被無疑讓他們感恩戴德。
“真好,有了這些棉被,今年冬天就不會有人被凍死了。”
羅美琴抿抿唇,“每年都有?”
“有,小娃娃和年紀大些的抵抗力不好,睡著睡著就醒不過來了,每年上山都有那麼一兩個,青壯年倒是沒有過。”
羅美琴嘆口氣,“村長,您為什麼不帶大家到有供暖的地方,能燒煤的地方去呢?守著這山,雖然困住了外頭的爾虞我詐可也困住了你們啊!”
村長也不生氣,只是笑笑,“個人有個人的活法,我們這些人,習慣不了外頭的生活,野蠻人當習慣了,去外頭,活不下來的。”
當天夜裡,隊伍就歇了這個村裡。
他們睡得是下頭的木頭屋子,山民給騰了三間屋子出來。
林武他們二十個人分兩間,羅美琴自己一間。
冷得沒人睡得著,山裡本來就比外頭低好幾度,木頭屋子又漏風,屬實不好受。
只是沒想到,變故發生了,山體滑坡。
他們住的屋子僥倖避了過去,山壁上住山洞裡的山民,卻好些被埋了。
林武立馬帶人營救,羅美琴也指揮個人馬上返回孤雲嶺部隊,求上面派支衛生連隊過來。
“你來幹什麼!還不躲遠點!”林武朗聲朝羅美琴吼去。
羅美琴抬頭,面無表情,“請你不要忘記,我也是一名解放軍戰士。”
“你先是羅家的女兒,才是解放軍。羅美琴,滾回去,我沒空收拾你的的爛攤子。”
羅美琴專心挖面前碎石下埋著的男人,理也不理他。
直到衛生連隊趕來,他們也沒停下。沒辦法,有好幾個人被埋得太深了,雖然生死未卜,但是死要見屍。
羅美琴也受傷了,挖人的時候山上還沒來得及滾落的碎石砸下來砸破了腦袋,手指也挖得稀爛。
衛生連沒空理他們,把藥丟給他們自己處理,就去全力搶治傷員了。
“誒!那個兵!就是你!姓林是吧,麻煩你把這位羅老師抬去屋裡,我們給她固定。
傷著骨頭了,不能亂動。”
林武是抱她進去的,小小的一隻還不夠他看的。
羅美琴直得跟木板似的,減少身體和他的觸碰。
羅美琴那腳腫得跟饅頭似的,眼眶都憋紅了,愣是一滴淚沒掉,她坐在床上讓衛生連的固體腿位,手裡還摸了個本子一直在寫,臉上滿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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