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起來!二十幾歲的人了天天窩家裡,快點的!出去曬曬太陽。”
陳徜洋抬頭,隔著屋簷遠遠看了看陽光,“帶我去見見外婆吧。”
蘇致遠眼裡蹦出光來,“你願意見你外婆了?”
陳徜洋沒理他,手裡不斷摩挲著一個小木頭玩具,這是...外公給他做的...給一歲的他做的...
“你看你外婆,真沒福氣,唸叨了你十幾年了,你真站她面前了,認不出來了!”
蘇致遠在前頭騎著車絮絮叨叨的,陳徜洋坐在後座,盯著手裡的布包發呆。
這是...外婆給他的小羊的,外婆說,她現在身體不好,沒法回家照顧小羊,小羊剛斷奶,那孩子可賴得很,一頓吃不飽嚎三天的。
讓他拿這錢買點麥乳精回去,替她哄哄小羊,回頭她出院了,再帶著小羊上門感謝他。
陳徜洋抬頭,任由刺目的陽光照進眼裡,逼出一連串的眼淚花子。
陳徜洋就跟著蘇致遠在這與世隔絕的落後的小村子裡安定下來,再次回到西南,是參加唐遠方的葬禮,他自殺了,吊死在了療養院。
唐叔半白的頭髮全白了,唐雪窩在角落裡,喝得爛醉。
“你媽在外頭跑銷售,顧不過來這邊,你盯著些。”羅書禾見他依舊沒個好臉。
陳徜洋看著靈堂中央的男人,還有遺像上年輕的臉,久久回不了神,那個小孩,死了。
“老唐,日子還得過下去,你別想太多。”
唐敬安強撐著笑容點點頭,扭頭看了看桂冬來身邊的氣質凌冽的青年,“小桂從國外回來了?”
桂明奕點點頭,“唐叔,節哀。”
桂冬來拍拍他,“去和小陳玩會兒。”
“桂明奕?”
“叫哥。”青年不鹹不淡的。
陳徜洋挑挑眉,不再與他搭話。
倆年輕人各有各的枷鎖揹負在身上,誰也沒說話,默默坐了一個下午散去了。
“你咋又回來了?”蘇致遠看著面前的大外甥。
陳徜洋挑眉,“不歡迎我?”
蘇致遠伸腳踹他,“少來你!”
陳徜洋躺在老蘇家的堂屋裡,西南,不適合他。
蘇母在的療養院費用不低,蘇曼華現在也能支付,不過就是日子緊巴些,陳徜洋卻執意要把老人家接回老家,他能照顧。
他,想外婆陪著他。
“陳徜洋!去鎮上去取包裹去!你媽說你下雨天膝蓋老疼,給你寄了一些土方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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