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高位者低下頭顱
楚鈺沒說話，他垂著眸，一言不發，在煙霧繚繞中顯得有幾分脆弱。
蕭無燼自覺失言，擰了擰眉心，他根本沒有立場去說這話。
往大了說，他們是家仇國恨，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往小了說，楚鈺的尊嚴和自由其實掌握在他手上。
楚鈺當然知道自己被放棄了，一早就成了棄子，但蕭無燼為什麼要說這些，他們之間的身份不應該啊！
不過但還好是這些，楚鈺暗自鬆了口氣。
“抱歉。”
楚鈺怔怔然看他，像是不能理解，“你說什麼？”
蕭無燼偏了偏頭，脖頸有幾分僵硬，臉色也有點不自在。
“剛剛我失言了，你當我是醉了胡言亂語吧。”
的確像醉了，都自稱“我”了。
楚鈺瞧著他冷硬的側臉，試探性開口，“道歉的話，只是口頭說就行了嗎？”
“什麼？”
楚鈺掐了掐大腿，“那個少年，既然大汗不喜歡，可否留給我？”
留給他？
留給他幹什麼？
蕭無燼怔愣了幾秒後，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巨大的怒憤幾乎壓制不住。
他忽然起身，因動作太大，水花四濺，楚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了下顎。
“怎麼，又喜歡上他了？楚鈺，你的喜歡怎麼這麼膚淺，這麼賤若蒲柳。”
陰惻惻的聲音，冰冷又狠厲的眼神。
明明不是脖頸，但楚鈺還是生出了巨大的恐懼，悄無聲息地蔓延在脊椎骨，令他險些站不穩。
“蕭無燼，你又要掐死我嗎？”
話一齣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不知道是哪個字觸動到了蕭無燼的神經，他目光詫異，手指頓了一下，隨即洩了力。
眼前又浮現那夜漲紅的臉，那麼好看的一張臉，慢慢變得發青，慘白，最後是滾燙的眼淚。
楚鈺輕咳了兩聲，看著蕭無燼的躲閃，恐懼消散了一些。
他心思一動，咬了咬牙，看起來很是屈辱，“是鈺兒痴心妄想了，我這就讓人洗乾淨，給大汗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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