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那個牽線的中間人也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這下麻煩了。
這一夜，沒有人能夠安然入眠。
蕭無燼帶著柒月轉移了地方，在一間破敗的小茅草屋，屋子很小，只有一張床。
楚鈺給陳世杰手指上了點藥，簡單包紮了一下。
“你對別人倒是細心。”
楚鈺不明白他指的什麼，解釋道，“總不能讓他失血過多死掉吧。”
蕭無燼抱臂倚靠在旁，沒說話。
楚鈺出去打了點水，刺骨的冷水讓他渾身一激靈。
冬天沒有熱水真的太難熬，他洗掉血跡，將多餘的水漬往腰上擦。
迎面拋來兩張餅，楚鈺伸手接住，除了油紙上殘留的體溫，餅本身沒有一絲熱氣。
他眼睛往蕭無燼那邊瞅，“沒有別的嗎？”
“不吃拉倒。”
“......”
這麼兇幹什麼。
楚鈺沉默的吃餅，以為蕭無燼還在為刀鞘的事情生氣，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那個匕首、”
楚鈺頓了頓，見蕭無燼雖然臉色微變，但也沒不讓自己講話的樣子，才繼續道，“匕首那天被耶律哈川拿走了，我這裡只剩下刀鞘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當時、”楚鈺想到身中數劍，渾身是血倒在他懷裡的王文，手指僵了下，餅就落了地。
他盯著那張又冷又硬的大餅，黑壓壓的睫毛呈現一個下壓的弧度，“當時我打不過他，沒有保管好你的東西，我向你道歉。”
他雙膝下彎，伸手撿起餅子，拍了拍灰塵就往嘴裡送。
卻被蕭無燼一個健步上前，下顎被捏住了，男人冷聲命令，“吐掉。”
“沒事，乾淨的。”
蕭無燼刻意忽視他微紅的眼眶，“別在這裡裝可憐，我不吃這套。”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裝可憐，也沒有博取同情，楚鈺洩憤似的怒嚼那塊已經含化了的餅。
男人皺了下眉，食指和拇指改去捏楚鈺的雙頰，伸手將口腔裡還沒來得及嚼爛的食物摳出來扔掉。
“給你了就是你的，隨便你怎麼處置，與我無關。”
他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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