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頂嘴!”
吳澤林撲通一下跪地,“爹,我錯了。”
“錯哪了。”
“我不該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跟著堂兄跑去羅河,不該成日沉醉於花街柳巷,更不該和您頂嘴。”
吳老爺子看他態度良好,氣也消了大半,“你真的知錯?”
“孩兒真的知錯。”吳澤林表明恭順,實際心裡腹誹,知錯不改,下次還敢。
“起來吧。”
吳老爺子沉聲道,“以後少跟柒月往來。”
吳澤林剛抬起的膝蓋又落了下去,一臉不忿,“為什麼!”
“你還問我為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吳老爺子負手而立,神色凝重,“他和陳世杰一同被擄走,陳家人財兩空,但他卻能安然無恙的回來,我不想知道沅白葫蘆裡賣得什麼藥,那不是我們平頭百姓該關心的,但柒月身上的嫌疑肯定洗脫不了,我不想惹來殺身之禍。”
吳澤林沒做聲,用沉默對抗。
“你這段時間哪都別去,就在家反省。”
“爹!”
“另外,你年齡也到了,收一收心思,楊家的姑娘年芳十八,還未出閣,我已為你們擇好吉日,年後十六,就將人娶回來。”
吳澤林震驚了,“爹,我不娶!楊家姑娘我知道,長相平平,一笑還露兩顆兔牙,這麼可愛,一點都不適合我。”
“那哪種適合你!”╰_╯
吳老爺子想起來就生氣,“閆家的姑娘你嫌棄人家太高,你說你喜歡小巧的。宋家姑娘倒是小巧可人,你又說人脾性軟弱,沒有徵服欲。黃家的姑娘脾氣火爆,征服欲夠了吧,可人家嫌棄你聲譽不好。你現在又說楊家姑娘的兔牙可愛,既然都可愛了為什麼還要反對!”
吳澤林梗著脖子,“總之我不喜歡可愛的。”
“古往今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反對!”
“爹!我還小,我不成親!”
“閉嘴!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大哥一樣,什麼都不用我操心。”
戳到肺管子,剛剛還焦躁的吳澤林瞬間噤了聲,聳著肩膀沉默。
吳老爺子嘆了口氣,臉上出現幾分緬懷之色,“你娘走得早,我這些年忙於生意對你疏於管教,你自小愛玩,生意上的事情一點不上心,這些我都可以放任不管,有你大哥為你擔起這個擔子,但你不能一直都這樣,我老了,你大哥也需要有人幫忙。”
吳澤林很久沒聽人提起他孃親了,他娘是江南水鄉花船上的藝伎,一手琵琶彈得爐火純青,多少大富人家的公子哥和老爺都一擲千金,希望能買下她一夜,但她脾性高,只希望有人為她贖身,否則就是萬金也不賣。
他爹和他娘就是一個很俗套的故事,他爹早年與江南那邊做生意,對他娘一見鍾情,付下天價贖金,將人帶回了吳府。
可惜好景不長,生下吳澤林後,她娘漸漸失寵了,吳老爺子又接連娶了兩房姨娘,花不會永遠正當紅,但永遠有花紅。
三姨娘肚子不爭氣,加上善妒,便生出了狠毒的心腸,害死了四房後,又害了他娘,最後東窗事發,被勒死投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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