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抬手，福德立馬將人扶好坐起，抹了抹淚，有幾分真心實意的傷心，“皇上，您受苦了。”
楚雄盯著那透明的水珠看了片刻，幽幽開口，“福德，你跟著朕多少年了。”
“回稟皇上，奴才自打六歲入宮，十四歲那年走了運跟著皇上，現如今已有二十一年了。”
“二十一年......”
楚雄喃喃，“朕還不到而立之年。”
“先帝保佑，皇上定會吉人天相。”
先帝中年病逝，自己都保佑不了自己，拿什麼來保護他呢，“朕且問你，朕若是走了，你願意跟著朕嗎？”
福德緩慢地眨了下眼，對於即將到來的命運心如止水，“奴才願意，皇上在哪，奴才就在哪。”
“朕不逼你，你實話實說便是。”
看似有選擇，實則金口一言，如同聖旨。
福德低眉順眼，“奴才所言便是心中所想。”
“朕信你。”
楚雄露出點笑意，“茶湯。”
“哎，皇上慢用。”
茶香清甜回甘，如涓涓細流緩緩在口腔中散開，逐漸瀰漫，楚雄掀起黑壓壓的羽睫，淡聲道，“既是庸醫，也不必留著了。”
福德似有猶豫，“皇上，前些日子進宮了很多民間大夫，都是地方上小有名氣的，若是全部處置，恐生猜忌。”
“照做便是！”
“奴才遵旨，一定將此事做的悄無聲息。”
楚雄點點頭，“暗一。”
一名影衛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身姿輕盈矯健，跪在一旁，“暗一聽令。”
“上次失手，折失兩名暗衛，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稟陛下，看刀口以及打更人的證詞，這事八成是蠻子所為。”
上方之人不輕不重地扣下茶杯，並沒有大動肝火之意，但暗一的頭顱還是低了幾個毫米。
“罷了，一個小兒，不成氣候。”
楚雄指尖輕點太陽xue，一盞茶的功夫精氣神都快要被耗光。
“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請陛下吩咐。”
楚雄臉上的疲乏瞬間撕裂，露出鋒利的殺機，“朕要你們隱秘行事，不惜一切代價，將勤王府上上下下誅殺乾淨，此事若是再失敗，全部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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