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覽護著吳子顯,主動爆紀文洲的黑料:“你還好意思說別人,當年我們幾個最挑食的不就是你?”
“冤枉啊,小覽。”紀文洲故作委屈,“挑食的明明是皇正明,關承也有一堆東西不吃,怎麼就安到我身上?”
“都沒你不吃的東西多,堅果不吃,海鮮不吃,桃子不吃……”
“我那是過敏,也能算挑食?”紀文洲握住容覽的肩頭,輕輕晃了晃,“你以為我不想吃?我吃個腰果餅乾都差點沒挺過去,你是不是都忘了?”
容覽微怔,沉默良久。
過了片刻,他才沉下嗓子說:“沒忘,不過你也是,就為省那點醫藥費,非要硬抗著,至於麼?”
“怎麼不至於?咱們幾個身上的錢加起來都不夠租房子,只能擠在破地下室裡,哪有閒錢打吊水?”
“事情過去,你倒硬氣了,當時還攥著我的手說遺言呢。”容覽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笑容卻有些乾澀。
“我也有誤判的時候嘛。”紀文洲眼眸不要命似的彎著,他直直注視著容覽,彷彿透過對方的臉穿透歲月,抵達了無法觸及的艱難過去。
“我那會兒真覺得自己差點死了,當時握著你的手,我心裡還想著呢,最後死你懷裡,這輩子也太不值了。”
“死我懷裡不錯了,你都把我手捏腫了,一般人吃的了你這個勁兒?”容覽總算被他逗笑。
當時紀文洲只是說自己難受,問他怎麼了也不回答,咳得快背過氣去。後來容覽才知道對方誤食了堅果,硬挺著不去醫院,想想也是後怕。
那會兒他們的出租屋裡,除了彼此和夢想一無所有。他們比誰都想搬出去,逃離這艱難的生活;又比誰都捨不得離開,因為最重要的東西已經被鎖在這裡了。
“好在咱們後來慢慢有點名氣,至少吃喝不愁了。”
“何止啊,表演太多,根本忙不過來。”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到容覽意識到,旁邊的吳子顯似乎好久沒有動靜了。剔除掉蔬菜的肉多多三明治已經被他吃完,包裝紙整整齊齊疊成了跳跳蛙,放在一邊。
吳子顯正垂眸研究歌詞,明明三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卻彷彿與他們隔著一層無形又厚重的牆。
容覽有點不安,於是主動搭話,語速不自覺加快了一點:“我再點杯咖啡,顯哥,你喝什麼?”
“不用了。”吳子顯說著已經站起身,“我去自動售貨機買罐可樂。”
直到吳子顯關上門,紀文洲才忍不住唏噓道:“肉多多三明治和可樂,咱們大明星的生活方式也太健康了。”
容覽回過神,對他說:“你信嗎?顯哥從小到大沒生過病,感冒發燒都沒有。”
紀文洲哭笑不得地感嘆:“好傢伙,他簡直是個超人。”
吳子顯從取貨口拿出冰鎮可樂,單手開罐後,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冰涼的汽水帶走口腔的熱度,連帶著血脈裡莫名其妙的躁動也帶走了。
這種躁動像蛻皮的爬行動物,又或者尚未破殼的禽類,彷彿有一層無形的膜束縛著他,箍著他,讓他呼吸不暢。
但吳子顯不打算放在心上,他喝完可樂後將罐子丟進垃圾桶,然後起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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