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劉經紀人就看到吳子顯拿出手機，點開了和容覽的聊天介面。前三天的時候，容覽每天都要發好幾條訊息。但從第四天開始，別說找過來，他突然像人間蒸發一樣。
吳子顯忍不住微微皺眉。
看出老闆心緒不寧，劉經紀人體貼地給他臺階下：“這離南京也挺近的，要不然我們回去看看容老師吧？”
但吳子顯執拗地搖搖頭。
他這回沒有在賭氣，他只是想給容覽一個獨立的空間，藉機讓容覽想清楚二人的未來，這個事誰都不能替他想清楚。
既然吳子顯這麼說，劉經紀人只好帶他去劇組的食堂。剛一進去，他們就看見一群人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的。
劉經紀人問了才知道，有位小演員從老家的棗樹上摘了很多棗子，洗乾淨了分給大家吃。
“吳老師和劉哥也拿點？”她笑意盈盈地說，“純天然無公害，自己家裡種的。”
出於禮貌，兩人一人拿了一個。還不等吳子顯咬上一口，人群中突然有人爆發出一聲大喊：“我操，怎麼這麼酸！”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工作人員，發出“呸呸呸”的聲音，一致證實棗子確實不好吃。
那小演員見狀急忙嚐了下，然後衝著吳子顯連連揮手，“吳老師你還是別吃了，好酸。”
吳子顯看著自己手裡的棗子，又大又圓，紅彤彤的。思量片刻後，還是咬了一口。咬破棗皮時，甜水瞬間爆滿口腔，彷彿蘊滿了濃縮的陽光。
“很甜。”吳子顯說。
“還是您運氣好，哎，明明往年都很甜的。”她鬱悶地垂下頭，然後走過去招呼別人，“別吃了，別吃了，下次我帶其他棗來。”
直到大家失落地散開，吳子顯還盯著那顆棗子出神。
“怎麼了？”劉經紀人察覺出他的異常。
吳子顯搖搖頭。
之前Forth宿舍樓下，不知道是誰種了棵棗樹。冬天的時候棗子成熟了，容覽和吳子顯看著眼饞，悄悄摘來吃。
吳子顯第一顆就摘到了甜棗，而容覽連續摘了三個，都是又酸又澀的棗子。
“他突然變得非常難過，這讓我不懂。一顆棗而已，市場上隨時能買到又大又甜的。”
吳子顯至今還記得容覽的表情，他眼睛裡面像是流淌著什麼，彷彿透過棗樹，看出了很遠很遠。
“他對我說：他和我就算在同一棵樹下，也吃不到一樣的棗。”吳子顯回憶道，“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他繼續自言自語道：“或許不懂也沒關係，如果當時，我把自己的甜棗給他，應該就能讓他高興起來吧……”
沒錯，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容覽一次又一次推開自己，就像他不明白容覽為什麼會為一顆酸棗難過。
但或許，他不用知道得這麼清楚。在對方需要自己時陪在他身邊，或者遞上一顆甜棗，那才是他真正需要做的。
劉經紀人不知道吳子顯在說什麼，但他明白，老闆這會兒應該是想通了什麼東西。
果然，吳子顯轉過頭，對經紀人說：
“車鑰匙借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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